第228章
书迷正在阅读:无边际。[GL|FUTA|3P] , 病弱美人被全世界觊觎 , 大国小鲜(科举) , 神棍混迹娱乐圈 , [快穿]非酋影帝靠演技逆风翻盘 , 解煞 , 回到驸马造反前 , 羞装 , 燃蛊 , 無法得到的愛情 , [综原神] 鹤运速递,啥都能寄 , 她与她的高跟鞋
是的,对彼此都好。 她不用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耗尽心神,楼庭也不用在一段感情里反复内耗。 她们都能脱掉这件太小太紧的衣服,而后赤条条在镜子里,看清原来的自己。轻盈而自在。 略带讽刺的是,应拾秋对分开这件事没感到难过。 因为过去的楼庭的影子一直盘旋在她身旁,像鬼魅,但却又是她的故人。 她以为这道影子跟眼前的楼庭终于合二为一时,那个影子就会突然跑出来,什么都没说。却像在朝她斥责,彻底变了的我你都能够爱上,那是不是换成别人也一样? 所以你爱我吗? 究竟爱我哪一点? 这段冷静的时间里,她总算可以正大光明地卸下那层心理负担,和现在的楼庭正经相处。 抛开一切,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楼庭,很适合做朋友。 感受到了她与过去的相似,也感受到了不同。 但同样的事,竟然会再次发生在她身上。 再一次。 命运的那支箭,又从胸口穿透而出。刺痛是其次,更深的是茫然与恐惧。像身后千军万马忽然调转了方向,与她背道而驰。她一个人,被遗落在了这座孤岛上。 “你是什么意思?”应拾秋一步步往前走,现在床边,居高临下,“你真的忘了?” 声音颤抖,脸上有种谢幕烟花般的脆弱,亮过便只剩坠落。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哭。 早不是爱哭的人了,可唯独在楼庭这里。 唯独。唯独。 跟以前一样不争气。 也许她就是一粒风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掀起你头发的时候像在拥抱,却没有形状。一转眼就走了,只留下碎石和沙砾,证明她来过。 “……是。”楼庭眼里有一丝迷茫,手上喝粥的勺子还悬在半空,这样莫名几分天真和傻气,“小姐,你在哭什么?” 应拾秋低头抹了把眼泪,不答反问,“你还记得多少?” “我现在……”楼庭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小心地看着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你自己是谁,还记得吗?” 她摇摇头,“护士说我叫楼庭。刚才来过一位庄小姐,说我是她老板。” 顿了一顿,带着点怯意往前俯身,“小姐,你看起来很难过,要不要擦一下眼泪?卫生纸在我右边床头。我手不方便,没办法给你拿。” 应拾秋才注意到,她吃饭用的是左手,右手一直藏在被子里,始终没动过。 心里浮起一阵不安,在慢慢地涌动着。 “你的手怎么了?” “使不上力。”她语气有点遗憾。 “……怎么会?” “医生说是应激性的。”楼庭扯起嘴角,微微笑道,“就是大脑受了刺激,暂时切断了右边身体的信号。观察一阵,大概率能自己好。” “真的吗?”应拾秋扶着床沿坐下来,声音有些发飘,“……医生真这样说了?” “嗯。” “要几天才会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记忆呢?会恢复吗?” 这次楼庭却没回答她,只是皱了皱眉,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她,“小姐,该我问你了,你是我的什么人?” “……”应拾秋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亲戚?同事?还是朋友?” “员工。”应拾秋连忙接话,“准确说,我是你的员工,一直都在你手下写剧本。” “啊,只是员工吗?”楼庭狐疑看着她。 应拾秋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心情复杂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也算朋友。” “但你看起来很难过,我有一种……自己做错了事对不起你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受错了?” “没有,”应拾秋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太惊讶,你又一次忘记了。” “又一次?” “事情说来话长,你之前也失忆过。” 楼庭怔了片刻,却没顺着往下问,突然道,“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 “那我在这里没有兄弟姐妹吗?或者亲人?” 看着她满脸茫然的样子,就像一个孩童站在人群中。 应拾秋心底莫名奇妙共感了这种惶恐。 压下心里那渐渐浮上来的沉重,简单告诉她,她现在在西班牙忙工作,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有关医疗费用都是投资方出的。 面对这个事实,楼庭好像有点吃惊。 哑然半晌,嘴唇微微张着,眼神从应拾秋脸上移走。 过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感慨:“那我一定是个很孤独的人。” 明明语气平直,却咬出了几分寂寞的音。 应拾秋鼻头又是一酸。 这回没落下泪,略略低头,便把眼睛挤清明几分。 “也没有,你朋友很多。我跟你关系也还不错的啦。”她只这样说,像过年回家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有种很刻意的掩饰。 “也对。”楼庭转过面孔,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只笑了笑说,“认识十几年,关系应该相当不错了。”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再次失忆的楼庭,并没有应拾秋想象中那样懵懂,甚至不需要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她的右手无法动弹,但可以用左手吃饭、洗漱,再不济也有庄书芸请来的护工从旁照应。 大概率是这次失忆没有之前那次严重。 她虽忘了大部分事情,但对于这个世界,还保有基本的认知。 比起记忆,更大的障碍是她的身体。 半边手臂失去知觉,沉沉地垂在身侧,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可应拾秋多看一眼都觉得灼痛。 因为见过她正常的模样。 所以每当看到这副姿态,都有种要逼着自己把楼庭当成残疾人的错觉。 那太痛苦了。 有时候应拾秋想,她没有记忆是不是反而是件好事呢? 几天下来,应拾秋感受到了楼庭性格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称不上好还是坏,她说不上来,不是彻彻底底的陌生和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比前几天少几分郁气。 身体出了这么大的状况,她却还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 仿佛已经看轻了生命之淡。 或许这就是一切重来的好处。 可以忘记一切不开心,一切纠结和痛苦,包括忘记跟她的过去。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应拾秋。 她不想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心底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又痒又痛。 有时候她想跟楼庭聊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跟楼庭之间,因为她那一句自我介绍,而变得疏离很多。 再一次去医院看望她,楼庭抬起头,只报以一个淡笑,“应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她放下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我来看望下你。” “谢谢关心,不过下次还是不用麻烦你来了。听小庄说你本来计划回台北的,因为我耽误了吧?”她话里有点抱歉的意味,“要不我叫她给你订一张明天的机票,你先回台北忙你的事吧?” 热情周到,礼貌疏离。 很明显在让她走,应拾秋动作一愣。 原本她的计划是,等完成影展就回台北。可楼庭出了事,应拾秋陪着等了几天,现在楼庭醒了,却还不能出院。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助理庄书芸。 再怎么说,应拾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流落在异国他乡。 所以便在前几天就打了个跨国电话给欣怡,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打算先这么留下来陪她治疗。 等楼庭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她却忽略了,失忆的楼庭不想麻烦她这个朋友。 已经在打算给她定票了。 自己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应拾秋脸色变幻莫测,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不用了,出国一次不容易,我准备在这边玩几天再说。” 可显然楼庭没买账。 眸光一暗,幽幽开口,“应小姐,你原本就没有来这边游玩的计划吧?听小庄说你在这几天都在酒店,要玩早去玩了。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第180章 应拾秋愣了一秒,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们是恋人关系?” “你不是失忆了?” “所以我猜对啰?” 应拾秋噎了一下,打量着她。 怎么就算又忘了她,还是能在她面前摆出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是巧合,还是天性里就带着这种防备,失忆不过是回到充满警戒跟怀疑的出厂设定? 反正都没记忆了,怎么说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大方承认也没什么不行。 “以前算是,”应拾秋索性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