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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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晁听着天气预报的片尾曲,和着江水流淌的声音,心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静谧,身体也跟着舒缓了不少。 而这个时候望舒的声音打断了江晁所感受到的这份静谧,一下子闯入到了他的世界里来。 “喂喂,能听到吗?” 江晁没有说话,但是望舒却知道他在听,步步紧逼。 “不说话也没有用,躲是躲不掉的。” “你上次可是说,要让老天爷下雨,怎么还不让老天爷下雨呢?” 望舒刚刚播完,此刻还有些小兴奋,不过江晁却觉得这股兴奋来源自其他的地方。 例如,终于又能够揶揄一些他。 望舒:“喂喂,听见没有?” 江晁:“听见什么?” 望舒:“我刚刚播的天气预报啊,你再不下雨,雨就真的要下来了。” 其实早在半个月以前望舒就已经预测了会降雨的事情,不过准确的日期,是直到今天才出来。 江晁:“哦,是吗?” 望舒:“喂,你真的能让天下雨吗?” 江晁:“我不是给老天爷呼风唤雨,我是给老百姓下雨。” 望舒:“有什么区别吗?” 江晁:“当然有区别。” 望舒:“什么区别?” 江晁:“老天爷是要我呼风唤雨,老百姓只要雨落下来就可以了。” 望舒还是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江晁也没有解释。 望舒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工智能,能力是多少个他都望尘莫及的,也只有在这虚无缥缈的人心上,江晁才能够稍微调笑一下她。 看一看她那,瞪着眼睛疑惑不解的有趣模样。 第36章 卜筮 竹楼里,她放下了抱在怀中久久不肯舍弃的梧桐木制作的五弦凤琴。 一旁的老媪跪坐在其身后,一点点剪去了她心爱的长发,发丝根根落地。 原本那一头美丽的秀发变成了半长不长,看上去虽然整齐,但是又带有一丝狂野的模样。 而其原本秀丽的面容,随着身前跪坐着的巫女进行妆容的涂抹,也变得有了些棱角起来,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男女。 白色的布带裹住身躯,披上数层如同云霞一般的衣裳,带上象征着上古神祇面具。 老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云中君的神巫。” 她说:“不是东皇的灵妃吗?” 老媪:“云中君降世了,东皇太一神的献祭时日还有很久,所以灵妃从其他的备选里面选了一个。” 她问:“为什么选我?” 老媪:“有人得见云中君身形容貌,和你一般。”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当作太一神的灵妃被送入那火堆之中了。 但是转瞬间她又为自己的这松一口气而感觉到羞耻,因为别人替代了她,而那个人将会被送往熊熊燃烧的烈火里,成为飞往太阳真火的太一神的灵妃。 这段时间。 神巫总是会想起她还在山里住在竹楼里的情形,也时常想起她那把五弦凤琴,不知道如今那竹楼里的是谁,是否也和她曾经一般自愿为山民祈福,又担忧着那烈火焚身的画面。 神巫从竹林边缘的小楼起身,一出门脚下便有着一条竹子铺成的长廊连接着下面的神祠。 往前走,神祠后面有着巫女在等候。 “吱呀!” 巫女们推开了门,她往里面走去。 而此时此刻神祠里里外外有着不少人,神巫来到了主殿的帐幔盘坐下来后,目光透过帐幔和大门隐约能够看到外面的人影憧憧,于是开口询问起了外面的祭巫。 “什么事情?” 祭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毕恭毕敬地焚香祷祝,之后行礼。 “是信众在还愿。” “众人感念云中君大神以天雷地火收服旱魃,特此而来。” “他们挑选了童男童女,请咱们选吉时,送往神境服侍云中君大神。” 祭巫说完之后,叩头在地。 “还请神巫将此事通禀云中君大神,还信众之愿。” 神巫听完半天没有回话,只是坐在那里。 祭巫也没有催促,只是跪坐在外面以头贴地,一直没有起身。 在巫的传承之中,除了最高等的请神、迎神典仪之外,日常的沟通神祇的方式还有着最为方便简洁的占卜之术。 占卜也分为不同的规格,楚地比较常见的便是以茅草卜筮,除此之外还有着竹筮,以及龟甲卜筮。 此时此刻这件事情便不过是寻常小事,用茅草卜筮便可。 神巫看着外面跪着的祭巫,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开始进行了卜筮。 “奉请云中君!” “吾今卜筮,神明在旁,以心传心,以意向神……” 洋洋洒洒数百言的卜辞过后,神巫终于将茅草置地。 然后,一边口中喊着。 “可乎?” 与此同时,一边看着地上纵横交错的茅草,开始解析卦象。 神巫看着地面,一时之间有些精神恍惚,想到了很多事情。 出身于巫之传承的她知道所谓的送往神境是什么意思,甚至还亲眼目睹过。 虽然前往不同上古之神的神境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是不论是哪一位神明的仙府洞天,都不是活人能够抵达的。 东皇太一的神境要通过火来送去,云中君的自然是通过水,而那些服侍云中君的童男童女其下场,也自然可以得知。 此时此刻。 地面上杂乱的几根茅草,决定的却是别人的生死。 神巫默默地看着卦象,似乎半天都没有解读出来,只是低声默念着。 “可乎?” “可乎?” 而祭巫也终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可乎?” 最后,神巫盯着帐幔之中的卜筮卦象犹豫了半天,回答道。 “不可。” 祭巫也没有再问,依旧按照流程叩谢,拜别之后朝着外面走去。 最后来到了神祠之外,将卜筮的结果告知了外面的乡人。 一时间。 外面的乡人一个个慌了,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这可如何是好?” “云中君为何不受供奉?” “可是我们哪里做错了什么?” 云中君说不要他们的童男童女,但是这可让他们高兴不起来,哪怕是孩子的爹娘,他们或许也舍不得自家的孩子,但是更害怕老天爷不下雨和降灾。 祭巫站在门外,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感情的做派说道。 “明日会再行卜筮,到时自有分晓。” 乡人们又惊又恐,但是却没有人敢这里发出质疑甚至敢于高声语一句,只能毕恭毕敬地离去。 到了山脚下之后众人还不愿意散去,依旧不断地在叩头。 —— 神祠主殿的帐幔外。 祭巫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依旧跪在神巫的面前,向她叩头。 头贴地的时候,祭巫却陡然问了一句。 “卦象真的是不可吗?” 神巫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帐幔后面,目光依旧在看着地面上的卜筮茅草。 祭巫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却没有责问神巫。 或者说。 当对方戴上那面具的时候,不对对方做些什么,都不是他这个凡人祭巫有资格去指责的。 他只是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帐幔后带着神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