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晋江首发
书迷正在阅读:教“授” , 【总攻】命犯桃花 , 绝望之神的淫乱修行[丑男] , 失策 , 十八岁的男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 栖凤幸事 , 【总·攻】远古兽人月神轮回 , 【gb】冷水 , 暴力 强奸 迷奸 女王 , 雌堕日记 , 岂肯摧折 , 浓浓一吻
第二十三章 晋江首发 云霓已经喝了两个月的解蛊药。 如今是四月初, 她算过了,再过四个月,约莫八月, 她就能解开情蛊, 离开沈庭兰。 她想到沈庭兰近日的亲近, 心里明白。 沈庭兰不过是在顺从情蛊, 想借她疏解蛊毒…… 从前他待她好,与她床笫缠绵, 都不过为了舒缓情蛊带来的痛苦。 他将她当成一味药来用。 那点如同爱慕的情愫, 也如清晨雨露,会在解蛊那一日烟消云散。 云霓在高门大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她心知肚明, 即便沈庭兰待她还留有一点旧情, 那又怎样? 世人眼中, 她是地里泥星, 他是云端皎月,他们如此不般配,本就不是一路人。 沈庭兰不会娶她,这段露水姻缘最终能得到的结果,也无非是分她一些宠爱,予她一个妾位, 这不是云霓所求。 云霓想回家, 想回到她熟悉的地盘, 想像从前那样称霸独占一座孤山。 她还有了自己的小马,她能够骑着彩霞,手持弓箭,在山中自由自在地驰骋。 她再也不会想起沈庭兰了。 - 四月初八, 浴佛节。 家家户户出门给寺中佛祖上香,还茹素一日,只吃些笋丝、木耳等素斋。 沈府崇佛,沈老夫人特意请了一尊开过光的金佛圣像回来,安置于内堂,又在供桌前罗陈香瓶,摆满鲜花、瓜果、糖塔,还请来德高望重的法师,将那些浴佛香水,逐一点在自家的哥儿、姐儿的眉心。 只要没出阁娶妻的年轻人,都算作孩子,就连云霓都没落下,每个人的额头都被脆嫩的杨柳枝,洒了一片水花。 云霓取白洁的帕子,帮沈五娘擦拭湿漉漉的脸蛋。 沈五娘笑嘻嘻地赖到云霓怀里,和她撒娇,“三哥哥说了,明日有灯会,他带我们出门踏青赏灯,云姐姐也来吧?” 云霓拈帕子的手顿了顿:“你们兄妹出门玩,我跟去会不会扫兴?” 沈五娘摇头:“怎会呢?那些表姐也要跟来,我一个都不熟,倒不如带云姐姐一起去。来嘛来嘛,到时候凡是街边小食,或是那些竹扎花灯,只要有云姐姐看上的,我都买了送你。” 云霓把沈五娘看成妹妹,哪能让她花钱。 “我有钱呢,你比我年纪小,该我送你才是。” “云姐姐这是答应出门了?那我们明日未时两刻见!” 云霓应下了,心里有点期待。 从前在徐州忙着谋生,没机会逛街赏灯,唯有一次,她和沈庭兰相携下山抓药,恰好遇到一场庙会。 那时,街头巷尾扎起彩棚,各式各样的摊子上,挂满了黄澄澄的花灯,沿街还有货郎叫卖珠翠衣裳、帽冠木梳。 云霓本想买一盏小兔花灯,但一问价钱,竟要八文钱,能顶一条兔子皮呢。 云霓看了两眼,盘算近日的存粮,依依不舍放下了。 隔天,云霓一觉睡醒,闻到一股子竹子的涩口香气。 桌上留有镰刀削出的竹屑,还置着一盏竹篾编出的小兔灯。 沈庭兰知道云霓心疼灯油、薄纸,没有往小兔竹灯里嵌入油台,也没有买纸糊灯。 这只小兔灯笼虽不会亮,但在云霓心中,它胜过明灯万千。 - 夜里,沈庭兰回府,没有直接去寝房休憩,而是一面朝浴室走,一面单手扯衣,将身上那一件被鲜血浸得干硬挺括的官袍剥下,丢至一旁。 白日,沈庭兰偕少帝李奕,总领文武百官,前往皇庙拈香诵祷,为万民祈福消厄。 皇寺上香时,礼官大夫范常未经奏请,擅自出班进言。 范常褪去文冠,以头抢地,泣声不止:“陛下,古来君父臣子,实乃朝廷纲常,可沈相国悖逆天理,乱法坏纪,竟让陛下口称‘相父’,为世所不容!此子……” 不等范常口诛笔伐,陈列沈庭兰的蠹国罪证,一支灌满力道的黑羽箭矢,忽从皇寺正殿,朝着跽跪之人,直射而来! 那一支箭矢穿云裂石,来势汹汹,逼向范常的后脑勺。 哗啦。 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凶悍的箭矢自范常后脑而入,从他的喉骨贯出,竟直接封住其口舌,震碎了他的下颚。 范常满脸是血,他睁大双目,发出两声嗬嗬的凄厉声响,倒地气绝。 进谏老臣竟惨死于一支暗箭之下,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震惊不已。 谁敢在佛家圣地射.杀朝廷命官,何等的猖狂!何等的可怖! 要知道此次皇帝出行,随列的禁卫甲士足有三千人! 能避开这些骁勇善战的军将,再掩于皇寺之中肆意杀人,可见此人谙熟朝章,通晓朝制,乃内廷之人,此人很可能就是沈庭兰麾下家臣…… 沈庭兰抬手,掸了掸衣襟上沾染的腥浓血污,那张如玉如璋的俊脸,没有半分惊惧神情,唯有世事通达的沉稳泰然。 沈庭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奕一眼,又抬手下令。 “来人!皇寺重地,竟也有逆贼胆敢行刺圣驾。传我军令,速封皇寺四门,彻查里外,如有藏匿刺客者,罪同谋逆,就地诛杀!” 此言一出,李奕也明白了沈庭兰的部署。 他的计划失败了。 李奕本想借范常进谏,与几名通过气儿的世家尊长罗织罪证,给沈庭兰定下“横征暴敛、蠹国害民”的奸佞罪证,再趁着今日出行,先下手为强,将不设防的沈庭兰,屠戮寺中。 可沈庭兰早知李奕布局,早早私下领兵埋伏寺外,只待范常冒渎天威,他便可伺机下达军令,命人围剿叛军,将其一网打尽。 皇寺的战役一触即发。 四面八方皆是激烈厮杀的兵马,汹涌猩红的火光,以及那些仓皇逃窜的官吏。 一片刀光剑影中,沈庭兰与李奕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良久,沈庭兰打破寂静,轻嗤出一声冷笑。 他抬指,触及李奕的下巴,帮李奕拆解冠冕,重新系好那两条固定冠冕的缨珠绸带。 “陛下,一年前,与你合谋行刺的叛军,除却博山范氏、关阳吴氏、怕是还有东岳周氏吧?” 李奕闻言便知,沈庭兰早已查明真相,他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了。 “相父所言,朕不懂……” 李奕懂,沈庭兰要趁今日杀个痛快,他要拔除李奕的党羽,断他左膀右臂。 沈庭兰勾唇,面上温和,笑意却不及眼底。 沈庭兰的墨眸如寒剑锐刃一般刺骨冻人,他低头凝视李奕,目露山雨欲来的威慑力,规劝道:“陛下学艺不精,还未出师……再练练吧。” 李奕看了一眼远处铺满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 明明是梵音袅袅、宝相庄严的佛门重地,今日也被沈庭兰麾下兵马血洗一场,直接让神佛也破戒沾血。 这般杀伐果决,毫无顾忌,才是沈庭兰的弑杀本性。 这厮定会遭天谴。 李奕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今日实在不凑巧,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歹留下一命,李奕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应下:“是……朕受教了,多谢相父教诲。” - 今晚,沈庭兰回府很迟,云霓不知皇寺发生的事,还当他是夙夜在公,太过忙碌。 寝房本就不上闩,云霓无需刻意给他留门。 云霓一心想着出门赏灯的事,还特意翻动箱笼,找出两身衣裙。 从前为了方便狩猎,都是穿旧衣,再将那些衣袖裁得窄小,这般挽弓搭箭就轻便许多。 明天出门玩,不是进山狩猎,不怕勾坏衣裳,那些压箱底的漂亮衣裙都能拿出来穿。 云霓挑了一身枇杷花色的襦裙,又从妆匣取出一枚绒花制作的艳红石榴簪子。 这一身衣裙瞧着虽简单素净,却也有几分山野趣味,令人耳目一新。 云霓刚叠好衣裙,沈庭兰便推门而入。 他已沐浴更衣,衣袖翩跹,掠来一阵清雅疏淡的草木气息。 许是看到云霓大晚上叠衣,沈庭兰侧目,漫不经心问了句:“明日要出门?” 云霓颔首:“和五娘约好了出门赏灯。” 沈庭兰睥了一眼那件未曾浆洗过的簇新裙衫,鲜亮的衣色,衣角还渡来一重箱笼独有的木香,应该是私藏许久还未穿过的新衣。 至少沈庭兰从前并未见她穿过。 “明日除了五娘,还有旁人?” 沈庭兰知道,沈氏女身份尊贵,平日出门,绝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至少会让家中兄父跟在身边,以免被市井百姓冲撞。 云霓不知沈庭兰今日是心情好,才有这么高的谈兴,还是闲来无事多问几句,她想了想,认真道:“有,听说外院的表姑娘们也去……哦,还有三公子。” 沈庭兰的嗓音微沉:“沈既川也去?” 云霓听出他话中的一丝不悦,不明所以。 好半晌,她才迟疑开口:“对,三公子……不能去吗?” 沈庭兰指骨微动,淡道:“无事,不过是禁卫署遴选在即,我保举三郎入内廷担任御前侍郎,他不居家精练骑射,竟还有脸出门赏灯……终日游手好闲,当真是不思进取。” “哦……”云霓哑然。 许是今夜气氛还好,云霓思忖片刻,又善解人意地宽慰了沈庭兰一句:“沈公子不必太过忧心,此前我与三公子一同骑射,我见他箭术高超,实为将帅之才,肯定不会落选的。” 云霓本以为,这样夸赞沈既川,沈庭兰心中定会高兴。 哪知男人沉默许久,竟凉笑一声,讽道:“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倒值得你大肆赞誉。” 沈庭兰油盐不进,喜怒无常,说什么都要挨他的骂。 云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抿紧了嘴巴。 罢了,她还是少说话吧。 作者有话说: 这是周三的更新,我们周四见=3= —————————————— 以及沈庭兰之前对云霓冷漠,是不想把她参与到政斗里,直到李奕发现云霓存在,而沈庭兰觉得自己对云霓还是有想法的,而他本性并不是一个对内人会很冷漠的人,但他之前为了让云霓断情,是把云霓放在外人的位置上。 看到有宝宝觉得不适,我这里说明一下哈。 接下来任何的推法,都是我按照我的人物理解去的,觉得哪里不好不喜欢都可以放下哈,不要和我争论啦,不然我会写得束手束脚,我只负责完成这个故事,喜欢不喜欢,大家自己判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