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画你的春宫】(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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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只握过画笔的手怎么能握住男人的鸡巴 徐淮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身边站着的是青锋,他抱着剑,一只手还在遮掩着嘴角,还时不时的从指缝中溢出两声轻笑。 其实换做平常徐淮沐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只是今天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格外不舒服,尤其是小腹部分,有一种诡异的粘稠感,他下意识的伸手拉扯了一下,发现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但是青锋还在旁边,他又不好当众拉开裤子看,只好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 “去帮我备水。” 青锋点头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又怕太过明显,还小小的掐了自己一手,才掩饰起上扬的唇角。 刚等青锋出了门口,徐淮沐就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结果看到里面的痕迹之后顿时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吓得石化。 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 又因为牵扯到表情,脸上也传来了干裂的感觉,又是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凝成了一块? 他在大脑里紧急搜索起关于昨晚的片段,他还记得有个绿衣服的女人给自己送了壶酒,他喝了两口就断了片,然后…… 徐淮沐只觉得心脏都停了一拍,因为他想起,他在断片之前,好像看见了那个女人在解自己的衣服? 结合现在的情况他暗叫不妙,他该不会是和那个令人生厌的女人做了什么吧! 男人的名节什么的倒是还好,反正他风流浪子的形象早在别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尽管他本身洁身自好甚至到这个年纪都还是个雏…… 可问题是他怎么可以把第一次交到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身上。 他皱紧了眉头,动了杀心,刚想要出去找青锋让他把那绿衣服看怎么无声无息的做掉,却又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好像记得当时他一脚就把绿衣服踢出门了才对啊,又怎么会被她占便宜呢?而且他好像在之后还听到了那边的屏风后面有动静。 对!屏风。 徐淮沐下了床,往屏风那边走去。他在思考问题的是顺手摸了摸下巴,却在手指划过自己左脸时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疼,他不信邪的摸了摸,更疼了! 徐淮沐连忙拿起一边桌上的铜镜,往镜子里一看,自己细皮嫩肉的小脸上有个小巧的五指印,虽然已经淡了不少,从这掌印的大小来看,不难分辨打人者的性别。 他这是被谁给扇了? 难怪刚刚青锋一直在憋笑,所以这个掌印又是什么时候被扇的? 徐淮沐更加的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况,倒真回想到一些碎片,他记得有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又撰着眼泪摇摇欲坠,可怜又无助。 而这双眼睛在眼熟之余又有些陌生,他却想不起来是谁,仿佛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所以他这是轻薄了这个姑娘? 他好像还依稀记起,自己为了留下那姑娘的罪证,还咬了这个姑娘一口…… 但是这青楼里哪里有这种眼神的姑娘呢,哪个不是媚眼如丝,勾人又销魂的? 而且这青楼之地谁不知道他小少爷的名号不能随便乱碰的,除了那个该死的绿衣,还真不知道谁敢对他做出这步! 先不说青楼里没有,就算是有能有这种眼神的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最起码都是个头牌花魁的水准,可这楼的头牌他都认识啊!而且都是自己的人,根本没有这种眼神的姑娘! 徐淮沐觉得自己被疑点包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刚好青锋备好水来了,他也懒得再纠结这些,打算先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 而黎玥眠那边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从昨天回来以后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她在水池边搓了半个时辰的手,还是临近半夜才趴在书桌上睡着的。 然后到了饭点,她也不是被郭柠喊去吃早饭时醒来的,而是自己的右手一阵抽筋,活脱脱把她抽醒了。 从昨天回来她的手就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就是连笔都握不了,原本还想靠画画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先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结果不光画不了图,连虎口都一直疼得直抽抽。 在一次次抽筋之中,她都差点要以为自己要告别小画家这个身份了。 她只拿过细细画笔的手,怎么能握得住那么粗的性器! 她的手不会真的要废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三更才消停下来,今天早上又被这莫名的抽筋疼醒,本来就没睡什么觉,而且光是想想自己昨天的圣母行为就让她气得暴跳如雷,都怪她颜狗的本性! 便临时烧了水给自己灌了个汤婆子暖暖手,好不容易缓和了手上痛处才又重新睡过去。 以至于她现在的脾气简直差到了极点。 上辈子就因为起床气的原因和不少舍友吵过架,最后以她搬出去闹得不欢而散,而此时的她已经彻底成了一个一碰就炸的气球。 那既然提到成了气球,自然是有人会过来戳爆的。 好死不死,那家伙这次又找上门来了。 男人因为那天在书局碰到铁板才安分了好一阵子,等又开始想找黎玥眠麻烦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搬了家,想着那花花公子的小少爷估计玩腻就会甩了她,托了好多层关系都没找到这,还是打听到她给妹妹请了一位琴师上课,偷摸的跟着画师才又打探到黎玥眠的新家。 (十七)她更想把他的脑袋开瓢 朦胧之间又听到院里有人在争吵,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就更加易怒了,她拿起了墙角的卷筒,踹开了房门戾气十足的便往争吵处走。 这卷筒是她前阵子找工匠用铁做的,一般的卷筒都是木制或者纸制,用来装书画用的。而黎玥眠专门找工匠定制了铁的,一来是为了耐用二来自然就是防身了,还托工匠特意打造成了棒球棍的形状,上窄下宽,这样打起人……哦不,防起身才顺手。 毕竟她现在长相是特别好欺负的柔弱小绿茶,为了防止这个朝代的强抢民女或者一切违背妇女意愿的行为,她觉得自己要是出门总得带点趁手的防具(武器)。 纸制和木制的都太容易坏了,要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男人打断了还得再花钱买,多不值当。 虽然现在没有太穷但钱也不能乱花不是,但铁的就没那么容易坏了,运气好都能用到她年老色衰。 原本是为了未雨绸缪,今天倒是刚巧适合拿出来把人打一顿。 反正自己要是真把自己逼到出手伤人这种地步,那就是说明对方做的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这种时候大不了她开演说是对方先动的手,她出于自保才出手伤人,反正她长得不像坏人,倒打一耙的话也不一定没人相信。 直到黎玥眠刚拖着卷筒出了门,就看到郭桐正拦着男人往书房这边跑。天才蒙蒙亮,还没到学堂开门的时间,而凌易磬也没到上班的点。 不太妙,这个点没人能帮她。 “你可别不识好歹啊,我今天是来娶眠儿妹妹的,又不是来娶你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喜烛,明显是打算随便就把婚事办了。 “你胡说,我姐姐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男人刚想撂倒死拽着自己不放的郭桐,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好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循声望去,是站在阴影里的黎玥眠,拖着根什么东西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她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带着卷筒磕碰着地上方砖发出来的刺耳声响,格外的有节奏。 她最近有健身的习惯,虽然只是跑跑步之类的,没办法这副身体太弱了,不练练下次遇到什么坏情况跑都跑不掉。 来人依旧是平常的打扮和小脸,甚至头发还有些没梳过的松散凌乱,但是他从黎玥眠身上看到了杀意,十足的杀意。 作为赌坊的打手,对于空气中这些细微的变化察觉得很快,但是黎玥眠和平常那种自己上门讨钱的亡命之徒不一样,那些亡命之徒只想着找到机会就逃跑,最后没有办法了才会想着反杀。 而黎玥眠不一样,她没有想着逃跑或者驱赶,而是一上来就带着杀意的,那种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毫无起伏,靠近他们之后才缓缓抬头,轻轻扫过他们二人之时才轻轻开口:“放开他。” 男人顿了一下,才发现她嘴边居然还带着笑,那种只浮于表面,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或许是出于心虚,男人居然下意识的真松了手,但松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自己居然在怕一个还没自己半个人宽的小姑娘。 “眠眠啊,哥哥是来娶你。” 他笑得谄媚,把郭桐用脚踢到了一边,便狗腿的往黎玥眠这边凑。 换在平常,郭桐肯定是要不管不顾的上来保护姐姐的,但是看着完全陌生的黎玥眠,他觉得有些害怕了。 眼看男人还有一步之遥靠近她,她毫不犹豫的拿起卷筒砸在他的手肘上。 “动我弟弟的手不想要了?” 虽然依旧是平常软糯的声音,没有以往俏皮的尾音,只剩下了冷咧。 男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捂在了被打了一棍的手上,她敲的是他的麻筋,他的整只手全麻了,疼得无语言表。 “你……你他妈在做什么……”他缓了好一阵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简直不敢把当初那个软萌黎玥眠和现在这个带着戾气的恶鬼联系在一起。 是的,恶鬼,手肘被这一棍子打得红了一块,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丫头这一棍也许并不想只敲在他的胳膊上,她似乎更想把他的脑袋开瓢。 (十八)嘿弟弟你快看看姐姐新画的春宫呀 “我说过,你也别不识好歹。”黎玥眠一把把那卷筒砸在地上,方砖上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小凹槽。 当初她当校霸的时候没少拿这个动作唬人,砸得越响气势就越足,也越能镇住小弟,其实这个动作根本不用使上很大的力气就能有不错的效果。 “这次是手,下次你猜猜是脖子还是脑袋。” 男人没骨气的怂了,甚至还后退了一小步,她果然想给他脑袋开瓢。 干他们这行第一个要学的招数就是见风使舵,毕竟总会遇到不要命不怕死的亡命之徒,硬拼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光要不到钱还可能少个弟兄。 “我劝你现在出门,就别再过来了,不然下次我会把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这四个字她咬得很轻,但却格外瘆人。 男人不由得想起那天在书局门口看到徐淮沐的时候,那位小少爷也是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处理干净,他原以为黎玥眠被这位小少爷看上了,但这小少爷又仍旧和平常一样天天往青楼晃悠,哪里有看上谁的感觉,他以为是小少爷玩腻了,所以便想着再次打起了黎玥眠的主意。 只不过今天黎玥眠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势,而且底气十足,明显是有关系模样,又联想到她这还新换了宅院,果然还是被小少爷看上了吗?这难道这就是被养在外室的美娇娥? 他心虚的看了黎玥眠一眼,最后顾全大局夹着尾巴跑了。 美人没了还可以再找,但命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黎玥眠见他一走,又看了眼被吓坏的郭桐,放下武器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放下了武器又温温柔柔的款步过去,轻轻拍了拍郭桐的肩膀,检查了一下他刚刚有没有被踢伤:“没事了,姐姐处理好了,别害怕。” 其实郭桐的那句‘你到底是谁’还卡在喉咙里,只不过看着黎玥眠温柔对他笑的样子不由得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自家姐姐给自己按上了刺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个家,又不是拿来扎他的,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所以才被迫变得强大,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姐姐不还是原来的姐姐吗?容貌又没有变化,变得是要守护他们这个家的决心。 见郭桐还没有说话,她不由得又摸了摸他刚刚被踢到的位置:“很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馆看看?或者姐姐拿药油给你揉揉?” 郭桐这才摇了摇头,小声的喊了一声姐姐。 然后就是许久的静默无言,黎玥眠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嗯……最近学业如何呢?” 其实她作为家长跟孩子之间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唯一能聊一聊的也只有学习了。毕竟黎玥眠总不可能笑眯眯的和郭桐聊起自己的工作,像是‘嘿弟弟你快看看姐姐新画的春宫呀,是不是很带感想亲自来冲一发呢’这样的虎狼之词自然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 郭桐点了点头,应声道:“夫子教得很细,桐儿已经赶上他们的进度了。” 黎玥眠赞许的摸了摸郭桐的小脑袋,果然是作者埋的伏笔,她就知道郭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桐儿真棒,那明天姐姐给你买个空竹做奖励好不好?然后再找工匠来家里装个秋千,到时候你可以和柠儿一起玩。” 提到玩,小家伙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毕竟这个家之前是真的很难存在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黎玥眠上次买了一些零散的小物就把这两个孩子逗得合不拢嘴了,好几天都没玩腻,哪怕是睡觉了也要抱着那新鲜玩意儿。 到底是爱玩的年纪,黎玥眠还想着给人做个滑滑梯跷跷板之类的大件玩玩,但又怕他听不懂,反正都打算找工匠装秋千了,后院位置也够大,干脆一并都做了。 她的大衣柜和梳妆台再等等也没关系。 “好!” “桐儿快去叫妹妹起床吧,姐姐还有点犯困,早饭就不吃了,也不用给我留,我先回房再睡一会儿。” 在家里做饭这件事,通常都是郭柠来做,因为最开始原身和郭桐都要出门打工,郭柠一个人在家,一个人无聊之余倒是自学了不少厨艺。 至于现在的话郭桐也有时间了,基本上就是他们俩一起承包每天的饭菜,分工轮流合作,倒一直没因为这个起什么争执。 不过黎玥眠嘛,这个她是真不会,毕竟上辈子爸爸妈妈都会做饭,甚至还有哥哥体贴的照顾自己,她是从来没有碰过燃气灶的。 郭桐乖巧应下:“知道了,那姐姐快回房休息吧。” (十九)又不好直说怀疑她是R18画手 睡了一上午,黎玥眠下午的时候趁着今日日头正盛,在窗口蹭着阳光把图画完了。 今天正好还赶上郭柠被凌易磬带出去选琴,而郭桐在学堂还没有回来。 虎口的位置还隐隐做痛,并且时不时会抽搐上一下,尽管艰难,但此刻确实是最适合赶紧画完的时机,便忍着疼画几笔休息一下画几笔休息一下的艰难度过。 毕竟年关将近了,她也不清楚这个朝代做这些东西的物价,况且真到了冬天她就提不起笔了,只能此刻咬牙为孩子们的小乐园奋斗奋斗。 终于赶在傍晚之前赶完了图,中途郭柠来进来过一次,被她找借口赶了出了。 画迹已经干透,她收整好,带好斗笠背着画筒就往书局跑。 大概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发作了一番还打了了人泄愤,黎玥眠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舒畅,就连昨天晚上…… …… 算了,这事不能想,一想就准不会开心。 该死的徐淮沐,竟然对她这么无理。 这次的以秋为题的春宫名叫酥,若说前两本都是男子更为主动些,那这本就是明确的女性主场了。 王管事一如既往的觉得黎玥眠这人很上道,果然贵有贵的好,再加上因为催促图册的人是自家老板娘,对于这本女人为主场的酥,他还是极为满意的。 原本他都打算把黎玥眠多夺走的那五两银子当这本图册预付的定金,又因为太过满意所以就不计较这点了。 满意之余他还不忘给黎玥眠送了前两本装订好的图册。 他还记得这位画师上次问她要过,赶巧今天心情好一并送了。 黎玥眠收到图册的时候可哑巴住了,她上辈子确实有搞收藏的习惯,但这辈子好歹家里还有俩娃,她哪里敢再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带回去收藏,便厚着脸皮和王管事兑换了一本诗集和一本琴谱拿回去借花献佛。 当然,她没补差价。 资本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黎玥眠这前脚刚出了门,后脚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候她的敢叔。 “小姑娘好久没来了呀。” “嗯,现在天气有些凉了,不太爱出门了。” 尽管这位大叔明显话里有话,但她仍笑着解释。 敢叔看了看她身后的卷筒 ,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起她来。 他在这蹲守一个多月了,别说什么可疑的人,就是能让他怀疑的人都没有几个,而且最重要的就是…… 每次位小姑娘来这后不到两三天的时间这位莫鱼画师就会有新图册上架了,再者她身后总是背着卷筒,平常也没有看见她拿出书,仔细一想倒是十分可疑。 因为毕竟面对的还是这么软糯的小姑娘,敢叔实在没办法把人和春宫图联系在一起,但真要说这书局出现过可疑的人真就她一个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前一直没问,不知道小姑娘每次过来都是买的什么书啊。” 黎玥眠有些不太自在了,不过因为她带着的面纱没有表露端倪出来。 她庆幸起自己还好提前找王管事换了书,不然真掏出两本春宫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敢叔了。 于是她极其自然的从卷筒里拿出诗集和琴谱:“家里的弟弟在学堂,就给他买了诗集,妹妹喜欢乐理,这是琴谱。” 敢叔这才憨笑着掩饰起心虚,也是,面前的小姑娘娇滴滴的,果然怎么看都不像画那种图册的人,想来或许是他们内部就有人画,所以那人根本不用来书局亲自交稿也说不准。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怀疑她了,一边送她回家一边与她正常的话起家常来:“你还有弟弟妹妹?就你一个人照顾吗?” 黎玥眠其实不是特别爱唠家常的人,只不过敢叔有他独特的个人魅力,自身的亲和力在那摆着,哪怕是街边路过的行人都陪他唠上两句。 “对呀,家里父母走得早,我身为长姐自当是要照顾弟弟妹妹的。” 其实这话没什么问题,不过敢叔倒是又起了点疑心,一个姑娘照顾一对弟弟妹妹,还能供弟弟妹妹上学学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对了,一直忘了问,小姑娘贵姓?” “啊,我没说过吗?我姓黎,黎玥眠。” “眠儿啊,这名起得好听,不知道眠儿妹子是做什么的?” 黎玥眠原本还问一句答一句,但是看着敢叔越问越多,倒是觉得奇怪,不过还是跟着回答了一嘴:“我是画师,偶尔帮人画画小像赚点小钱,不过敢叔问这么多是准备做什么?” 一个谎话说了三遍,她已经自我催眠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目前的身份就是一个天桥底下画画的。 敢叔尴尬的抠了抠脑袋,又不好直说是怀疑她是R18画手。 突然就想起自己还有个年龄和她正相仿的徒弟,一拍脑袋道:“哎嗨!我这不是有个徒弟嘛,他今年都快十八了,一直未有婚配,也没见过他身边待过什么姑娘。说来也巧,上次也与眠儿妹子还有过一面之缘,想来眠儿妹子也没个人照拂,我这念着你们有缘,便撮合撮合嘛。” (二十)果然小年轻那一套不适合他们这种老夫老妻 黎玥眠危险的眯起双眼,她这个身体才十六七岁,都还没有成年,就急着给她找对象了?不是吧,这是在搞她呀! 但又后知后觉的想起古人这其实没有未成年一说,女子好像十五岁就算及笄可以嫁人了,所以这位大叔还真不是故意搞她。 敢叔看黎玥眠不说话了,一时也有些尴尬,想着估计是唐突了人家姑娘,便连忙赔笑道:“嗐,他那个小兔崽子想来也没有这个福分,眠儿妹子不是说会给人画小像嘛,你看敢叔我如何,要不也给我画上一张吧,就按你的价格给你钱。” “不……不用,敢叔要是想要,我可以免费给你画一张,算是谢谢敢叔之前的搭救好了。只不过画具都在家里,敢叔有空的话随我回趟家?”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呢,不合适,就按你定的价格就好。” 敢叔其实在这蹲守了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半根可疑之人毛都没有看到过,别说画师了,就连送画过来的人都没几个,正好刚刚自己为了掩饰尴尬找了这么个借口,便想着刚好可以去画个画像打发一下时间。 黎玥眠带着敢叔回家时正好下班的凌易磬撞了个正着,当下凌易磬就给了黎玥眠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似乎是责怪她居然能把这种人带回家来,还当着孩子的面。 只不过他也只是个打工人,倒也没有什么立场直接批判老板。 她也懒得解释,毕竟这东西就没法解释,他要是开口问的话做个解释还好,不问就强行给人解释倒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反正她扪心自问自己又没做亏心事,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因为这次画的不是平常的春宫图,是素描人像,黎玥眠怕暴露自己的春宫画师的身份,挑了支炭笔特意往写实派的风格绘图,细节到敢叔皮肤上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痣都画得明明白白。 毕竟是画男人,不需要美颜,往往最真实的就不错。 敢叔其实还怪喜欢的这张素描的,因为这画精致得像是在照镜子,当然得除了没上色之外。 虽然没有上色,但眼前小姑娘光用着炭笔都把人物的阴影效果画出来了,明明是同一支笔不同的走线和轻重的缓急居然能画出这种效果,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他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用这样手法画像。 妙,太妙了。 “眠儿妹子的手可真巧啊,画得简直一模一样!我感觉这画上的我跟活的似的,下一秒就能动!你这手艺不去给官府画通缉人像都可惜了。” 敢叔在没有被徐淮沐收作手下之前就是个衙役,所以就刚好联想到了这个,不过说完又发现是自己说了糊涂话:“嗐,我这人嘴笨,去画通缉人像这也是屈才啊!怎么不去京城里给那些达官贵人画像呢?” 黎玥眠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给人解释。 “在江南生活惯了,不太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事实上是在这能养活自己了,没必要去京城作死,万一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抓紧皇宫给现在已经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皇帝当妃子那她岂不是玩完。 “也是,咱这江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确实比京城差不到哪里去。”敢叔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了黎玥眠用纱布卷着的脖子:“眠儿妹子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黎玥眠摸了摸昨天被咬的位置,原本消下去的那点羞耻心又上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没事,就是起了些疹子,还怪难看的。” 敢叔把刚刚的停顿只当是小姑娘出于爱美之心羞于启齿,也不当回事,笑着打哈哈:“哈哈哈,小姑娘爱美正常,我当多大点事呢。” “哦对了,刚巧到了饭点,敢叔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你婶子管我管得严,我要是晚回去了又得挨骂。” 虽然语气里难掩不满,但敢叔面上却是欢欢喜喜的。 黎玥眠被敢叔的小表情逗笑了,又想起了那天想起的梗,忍不住和敢叔说道:“你回去就和婶子说,原本别人叫你都是憨叔,可你娶完婶子,他们就管你叫敢叔了,婶子肯定会很开心的。” 敢叔脑子没那么灵活没明白这个谜语的含义,疑惑的看着黎玥眠。 其实和长辈开这种玩笑不太合适,但敢叔平常性子憨厚,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礼:“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憨字把心拆开就是敢呀,你说遇到婶子以后,心就交到婶子手里了。” 敢叔立马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嘴上说着多大年纪的人了不能玩他们小姑娘这套,但是一回到家,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家夫人。 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夫人,学着黎玥眠当时说这话的表情认真道:“夫人,原本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他们都管我叫憨叔来着的。” 敢夫人不耐烦的看他一眼,叉腰瞪着他:“嗯,说吧,回来这么晚,是去哪里逍遥了?” 敢叔见夫人不为所动,尴尬的直抠脑袋:“夫人就不想问我为什么现在叫敢叔了嘛?” 敢夫人冷笑:“你不应该先解释为什么回家这么晚?” 说完还不客气的丢出一块搓衣板来,好似敢叔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搓衣板就是他今晚的归宿了一样。 敢叔:“……” 弱小可怜又无助。 果然小年轻那一套还是不适合他们这种老夫老妻。 (二十一)一个眼神无辜脖子上带牙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