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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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眸子,脑海里的想法理不出个理所当然,而就在此时,他看着不远处的安瑟隐隐有要走的动作,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他还是不想让安瑟看到他经历什么。 待安瑟站起来,并且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后,江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无意在咖啡厅逗留,他的目光也扫过目光炽热的方意为,慢慢说:“我想想吧,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 方意为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正要继续威逼利诱。 但江虑没心思再听他的长篇大论,眼看着麦考拉在wechat上开始提醒上课时间即将开始,江虑更没了和他共处一室的想法。 江虑起身,方意为也跟着起身。 江虑出门,方意为也跟着他走出门槛。 江虑看到他身上的burberry黄就觉得碍眼,看着身后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转头道:“方少爷,我记得我们俩要走的路不是一样的。” 方意为从见面以来就压着火,江虑最后一句话堪称引燃怒火的导火线,他上前拉住江虑的手,没有错过江虑紧皱的眉头:“江虑,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的,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 “啧。” 到底要发什么神经。 江虑手被拉得生痛,他想要把手甩出来,但是对方拉他的动作越来越紧。 他心里的厌烦已经到达极点,他本来就不喜欢陌生人过于深入的触碰,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到底是要一巴掌打过去,还是一脚踢过去。 正当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灰色的身影。 以及,他手里提着的那一杯咖啡。 江虑一瞬间卸了力,手上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头只有千万千万别让安瑟看到的念头。 江虑使了个巧劲,把方意为推到自己面前,对方宽大的大衣勉强遮住他的身形。 “江虑?嘶……好疼……” “疼就闭嘴。” 方意为不太懂江虑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方向,他这边试探性开口,就被江虑掐着手打断。江虑下手特别狠,面前人被掐的龇牙咧嘴。 安瑟和两人擦肩而过。 一瞬间的焦糖香涌入鼻尖。 呼…… 他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江虑本应该感到庆幸,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安瑟听到那声‘江虑’之后,步伐停顿了一下。 不过停顿的时间很短,就像是江虑的错觉。 安瑟走得很急,似乎没有什么资格停留在他身边似的,慢慢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江虑松开方意为的手。 莫名觉得那抹灰色身影落寞。 更奇怪的是,他的心脏开始不断抽痛。 江虑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如雷。 — 江虑结束魔鬼星期四之后,到达公寓已经是晚上了。 他在楼下还想着会不会意外遇到安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在电梯门口前犹豫了很久都不敢上去,但没想到待他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在。 江虑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失落。 他开门进屋,入目的人是熟悉不过的简约公寓。百叶窗被风呼呼刮着,江虑习惯性的关窗,但没有习惯性的开始整理要吃的东西。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情大起大落,实在是没有任何做饭的心情,连填饱肚子的欲望都没有。 江虑决定喝一杯水凑合凑合。 怎料他刚打开水龙头,铝制的水管突然掉落,江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坏,紧接着大量的冰水朝着他的面门喷过来。 冰冷,刺骨。 被冰水喷了一脸的江虑,微微颤抖。 在一片狼藉之中,江虑用毛巾擦了脸,简单把水阀关了之后,拨打了公寓维修处的电话叫对方赶紧来处理。 对面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江虑没有心情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维修处没办法,最后干瘪告诉他两个小时后后会有人来维修。 江虑实在是没办法,最后只能同意维修处的拖延。 冰水贴着他的脖颈,阴冷潮湿到极致。 江虑感觉全身上下又冷又粘,浑身不舒服极了。但他好像是精力耗尽了一般,根本没办法动弹,任凭寒冷蔓延全身。 该死的美利坚。 时针转动,但是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风声猛烈,江虑脑子昏昏沉沉,他以为自己要睡过去了。 怎料就在他即将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一阵规律的笃笃叩响,熟悉的英伦腔在门外响起: “您好,我是修理水管的人。” “请开门。” 作者有话说: ---------------------- 水管工play上线! 下一章就是直球安瑟出击,小猫哭唧唧被迫直面内心 明天就入v啦!明天会掉落万字长章!入v后会稳定日六(很刺激!很酸涩!修罗场一个接一个!) 悄眯眯说接下来的三章订阅非常重要,希望宝宝们不要养肥我呜呜呜,求支持爱你们[可怜][可怜] 第19章 被觊觎的第十九天 “啊……好的, 稍等。” 极具质感的声音从门后传到江虑的耳朵里,他听到这声音有些晃神。 但他这边一愣,可另一边的水管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起噪音, 被冰水喷了一脸的厌恶还心有余悸, 眼看着水管破坏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向, 他可不想房间被淹,赶紧下沙发给外面的人开门。 走廊里,刚刚还看不到人影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安瑟低着头看他。 蔚蓝的眸子情绪涌动,只是江虑和他一对视之后, 他的眸子便向上抬, 很刻意地移开两人相接的视线。 安瑟身上穿了一件透白的衬衫, 没有像上午碰见那样穿夹克外套。安瑟的袖口微微卷起,恰到好处露出紧实的手臂和微微突出的血管。 他的头发像是刻意整理过,每一个发丝的弧度都透露着精心设计的完美。 这副样子出现在面前, 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江虑盯着他的脸看,有些发愣。 移开视线的安瑟喉结滚动, 问道:“哪里坏了?” 江虑实在是判断不了对面的情绪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稍稍侧身让他进来:“是厨房,厨房的水管坏了。” “那我进来了?” 对面人的态度实在是有点生疏,江虑猜测是因为时间太晚被公寓维修处安排上门,所以有些不满, 他把房门推的更开, 重复刚才见面的话:“请进。” 安瑟朝他微微颔首, 明明是再礼貌不过的动作, 但他的眉峰却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意味。 江虑的房间比他的那一间房间要小很多, 因为是靠近外侧的缘故,大多数的寒风也往他那边吹,整个屋子要冷很多,同时房间的布置也要随意不少。 江虑的住处主要是以白色为主,即使不去深究,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简单的仿佛只是一个临时的住处。 江虑在屋里穿着白色的摇粒绒,他的衣领被冰水打湿,原本蓬松的绒毛可怜地下垂,发梢处也滴着水,在细碎的灯光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可怜。 安瑟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有些不忍心。 江虑注意到安瑟似有若无的目光,以为他不知道水管破裂的地方在哪,于是好心上前带路:“我的厨房在前面,水阀我已经关了,但是它还在喷水。另外,那个水很冰,你可以小心一点。” 安瑟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地板上,拿出里面的维修工具,略过江虑观察转动掉下的水管,他附身在桌面上查看破损的原因。 江虑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安瑟的动作。 安瑟转动器具的幅度并不算大,但是从维修动作来看可见熟练。为了观察对面人是否认真工作,江虑的视线随着安瑟的动作缓慢移动,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检查之后,安瑟的动作有些僵硬。 而且,开始有意无意拿起扳手,展露他手臂的线条。 一阵功夫下来,水管处仍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脖颈处的寒冷没有消散过,江虑被这种冷激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能修好吗?” 安瑟听到江虑的声音动作一顿,随后像是要掩盖自己不对劲的状态似的,再度拿起工具看水管和头部的连接处:“嗯,应该没问题。” 一阵风吹过,江虑默默把内里的毛衣领子拉高了点,看着面前忙个不停并且对冷空气几乎隔缘的安瑟,江虑好奇:“那这么说的话,你很有经验咯?” “还行。” “你给很多人维修吗?” “不,当然不是,今晚是我上岗的第一天。” 安瑟回答他问题的速度很快,但是‘tonight’的音调也划得很快,江虑没怎么听清楚他说什么,只听到‘today’,他有些感叹安瑟今晚来得实在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