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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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究竟是沉锡林教人有方,还是包惜惜一点就通,这次月末考,她直接冲进年纪前100。7个班,280人,直接甩掉文化班一大票人,简直突飞猛进。 沉锡林依旧排二,但是从与第一名的一分之差,变成七分之差,校论坛上的言论风向开始倒。 “完喽完喽,再而衰,三而竭的,万年老二不会就此姓沉了吧。” “听他们1班的说,最近他总有两天请假不在校。上上周晚自习我出去过一趟,在学校附近可看见他了,身边还有个女孩呢,也穿咱校校服,个贼高,条贼顺,腿贼白。” 若干追问样貌的。 “呵呵,哥们就差0.1秒,然后夸擦——被自行车怼了,再看人早走远了。” 嘘声一片。 “上午我从1班老师办公室那拿东西,听了一耳朵,好像说他控分什么的。” “得了吧,月考他控个鸡毛的分,不行就是不行。” “校外我也见过他,但跟2楼说的出入大了去了,那女孩是不矮,但挺胖的,绝没2楼说的那么欲。” “天才的脑子咱理解不了,审美也一样理解不了。” “咱学校的保送名额估计都定了,沉锡林要真照这么滑下去,不好说呦。” “楼上,胖怎么了,当心半夜杨玉环上号砍你!” “名额本来就不该给他好吧,北京录取率那么高,他来那不纯抢资源的吗。” “呦呦呦,跟人不来你能抢着似的。不对唉,隐身账号,哥们是不是姓方哈哈哈哈。” 若干留言回复。 “滚滚滚,老子姓你爹。方卓家里是差了点,人拿全额奖学金算寒门贵子,会下场跟你这小虾米对喷呢。” 若干点赞。 “话说,沉锡林到底什么来头啊,咱学校圈里好像没认识他家的,也寒门?” “就咱校长那尿性,要么分高要么钱多,半路插班空降他寒得了吗?还有上个月打架那事,我就问,咱学校有几家能不疼不痒停几天课就摁住尤家嘴的。” “嘿嘿,自产粮,沉X尤,沉X方,尤X方,小剧场,十块每份,谁要?” “方X校长的有吗?” “我他妈的操了,楼上都嗑得什么阴间CP!!!” …… …… …… 校论坛上的讨论帖如火如荼,反之,明缇现在关心的第一梯队里已经没了沉锡林的成绩排行。看着已经被数学老头夸晕头的包惜惜,她开始琢磨自己的初始目的。 能肯定包惜惜现在不再怕她,那么,她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朋友。 到底怎么定义呢? 整个周五,明缇都在被这个问题折磨。 午休,她坐在操场看台上晒太阳,下面球场上的男生们就跟群大狗似的追着球跑来跳去,不知疲倦的样看得明缇挺乐呵的,也不知道是几班的。 手撑着看台的栏杆,手心突然一震,明缇顺着栏杆看向震源。 尤凯用矿泉水在敲,等她看过去,他才收手往这边走。刚打完球的状态,头发微塌,少了点混蛋样,插着裤子口袋,跟她隔开一个位置坐下。 想起上午在论坛里看到他俩“分手”的帖子,明缇意识到,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有事?” “没。”他把球鞋踩前排椅背上,“好歹也算有两天露水情缘,分手不能见面啊。” “切。”她呲声,“你知道露水情缘这词是怎么用的吗?” 数学学不明白,语文底子她还是有的,巅峰期她也写过满分作文的好吧。 “行行行,我文盲。”尤凯不跟她贫,“最近干嘛?从良了?” 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他还好意思侮辱文盲。 明缇不搭他腔。下面进了个超漂亮的球,她吹哨加鼓掌,一群都转头看过来,更狗了。 确实,最近总跟包惜惜混一块,又要琢磨攻略方法,还得收敛脾气怕吓跑了她,近期的校论坛上以及教导主任的检讨名单上,她名字出现的频率,历年最低。 她好像一下从疯子成了个正常人。 “我走了。” 她这的钉子尤凯是碰够了,少爷脾气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打击。在下面看见她,本来没打算上来的,可往球场走着三步一停的还是没控制住转了身。现在见她还是这爱答不理的调调,下边有人喊他的声音遥遥传来,尤凯干脆起身。 “你等一下。” 明缇从下面收回视线,“我要问你件事。” 尤凯抬下巴示意她说。 “你有朋友吗?” 被问得懵两秒,他往场下的球场上扬下巴示意。 “是朋友,不是狗腿子。” “你到底要问什么?” “这么说吧。”明缇口气认真起来:“对你来说,什么样的人你会认为他是朋友?” 意识到这不是在逗他玩,而且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女孩问他这么正经的问题,尤凯靠住栏杆,额前的头发被风吹着,手指抚着脖颈,动脑筋想了想:“一起喝酒、一起打球……不能惦记我女朋友,大概就这样吧。” 服了。 明缇头后仰在椅背上,“你算我没问吧。” “你跟谁交朋友?” “反正不是你。” 又躺一枪,尤凯耸肩,场下人第二次喊他名,他转身刚走两步,“对了,我也有个事。”又转过来,那条被沉锡林弄错位的手臂完全复原,此刻正潇洒地用臂弯和腰的空隙间夹着矿泉水瓶,手也插在口袋中。 “你跟沉锡林……”他琢磨了下用词,“有事?” 明缇斜过脸看他。 “昨天早上,中溪路。”他说,“你们在一块。” 昨天他依旧晚起,该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才悠哉地背着包去学校。路过中溪路,走一半,发现路对面的水吧玻璃窗内,两个跟他一样制服的女生。 因为写东西的胖妹妹有点眼熟,也因为胖妹妹旁边那个虽然睡得看不见脸,但身条贼顺的女孩,他当时步调放慢。 睡觉的那个动了动,脸从手臂里侧出来。 操了,他说那么惹他眼呢。 脚步彻底停下,他摘下耳机看她被光晃得直皱眉的可怜样,正要笑,有人从外边回来。 毕竟干过架,一眼认,而沉锡林那角度也正好看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两秒,沉锡林收眼,从自己这边椅背上拿外套,抬手把纪明缇给盖住了。 遮阳。 或者挡他。 操。 明明痊愈的肩膀在那时候刺痛起来,尤凯嘬了下腮,拔脚走人。 …… “没什么。”风有点凉,明缇摸了下校服衬衫下的胳膊,“就认识而已。” 耸了下伤过的那边肩膀,尤凯点点头,转身往场下走。 他不信。 …… 下午放学前班主任放了个消息,明天周六天文博物馆有场讲座,感兴趣的可以找班长报名。 据说是开放了楼顶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月亮,基本上所有同学报名,包括每周六日都要去乡下外公外婆家过的包惜惜。 “纪明缇你呢?参不参加?” 小班长记名记到她们这,报名单按在桌上,手指来回按着原子笔。 “不去,我周六有约。” 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半小时堂,明缇早收好了包。回答完小班长,她拎包的同时将一只手搭在包惜惜肩膀上,招呼式跟她说句走了就从她的课椅后出来。 目送她走出教室,小班长舌头啧一下,“每次都要搞特殊……”原子笔在名单上把她名字划掉。 如果整班都去刚好够一辆大巴,现在多出空位来还要和别班调度,这些都要她们这些班干去协调,再报给老师。 麻烦…… “她说她有事。” 正准备到下一桌,小班长脚步停留,看向包惜惜,这个在班里一直不太有存在感的女孩。 “你说什么?” “她说的很清楚,她不参加,是因为她周六有事。”包惜惜迎着她的目光,“而且老师说了,讲座是自愿参加的……” 自愿的,就代表她不参加也没有任何问题,也代表,你不应该因此责怪她。 这是包惜惜话里面的意思。 小班长听懂了,持续看她几秒,没说话地挪到后一桌,低头勾名字时越想越觉得稀奇,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 居然连纪明缇都有人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