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美美剧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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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美美剧场(22) 在其他人传阅她的手稿时, 锦冠先用湿巾擦了脖子,再往上时不小心碰到伤口,她轻轻嘶了一声。 穆应冷笑, “原来没打麻药啊, 第十九铜人。” 什么第十九瞳仁, 锦冠没听明白。 她动作停了停, 缓缓触碰到伤口带来的阵痛。 穆应鼻孔气都没出完, 一只手已经摊开,递到自己的眼前。 “干什么?”穆应看着那只什么都没有的掌心,“要我给你擦可是另外的价格。” 锦冠:“……” 她抬了抬下巴。 穆应看了她几秒, 还是拿出了那面与生俱来的镜子。 有了镜子, 锦冠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只是到底只有湿巾, 能做的也就是擦一擦血痂, 对伤口本身起不到太大作用。 穆应没看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伤口那么难以直视。 他转过去,面向玩家们, 难得主动跟他们说话。 当然对于玩家来说, 这家伙一开口就是王炸。 “你们有卡吗?抗污染的那种。” 刚刚从江酒手里接过本子的王加一手一抖,差点掉地上。 靓仔上下打量他,嘲道:“就伸手白要?有也不可能给你啊!” 话音未落, 穆应指尖多出一团薄薄的光形成的卡片, 浅金色的。 重度污染区的玩家都拿过a级评价, 也就都抽过特殊奖励,最常见的卡片是抗污染卡,银色光。 浅金色, 是绑定卡。 穆应吐出一个字:“换。” 克子心动了,如果在这里跟他一换一,出去后再兑给组织,保底一换二。 锦冠看着他的手。 在好安心公司,他在她身上用了一张抗污染卡。 而今,又拿出了一张绑定卡。 身为诡异,他哪儿来的玩家道具奖励? “你要抗污染卡干什么?”她问。 穆应蹙眉回头,“跟你有什么关系,闭上嘴巴。” 克子怕自己生意被抢,赶紧道:“我有,可以跟你换,一换一。” “成——” 穆应伸出去的手被锦冠扯了回来。 锦冠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将其按在桌上。 “成不了,你要给谁绑定卡?” 穆应稍稍一动,扣在手腕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锦冠眼神幽深,沉沉看着穆应。 穆应:“我是医生,你明白吗?” 锦冠想了想。 他有洁癖,有与干净相关的规则。 他是医生,所以……也有可以治愈的规则? 因为规则的治愈也会带来污染,所以需要抗污染卡抵消。 锦冠对上他的视线。 后者正经起来,没有笑起来或者阴阳怪气的时候好看,人瞧着似乎也陌生了几分。 “明白,但是不行。” 穆应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嗤笑一声。 “先把抗污染卡骗到手,到时候再把人杀了,绑定卡也不会落入你不想流向的地方。” 克子:“???” 不是换卡吗,怎么就谈到要把自己杀了?! 有病吧! 江酒缓缓转身,盯着克子幽幽道:“不想流向的地方……原来你是伥鬼。” 克子:“……” 很好,真明牌了。 不过在和游星摊牌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倒也不慌。 克子捋了下长发,朝江酒露出极其魅惑的笑容。 “你好啊,官方。” 江酒一顿,回:“是挺好的,伥鬼。” 克子:“……” 王加一猛地抬头。 靓仔:“……哇哦,这个副本里,真是卧虎藏龙。所以,还有一个官方,一个伥鬼?” 他伸出一根食指,点向穆应。 “你是另一个官方—— 再点向其他人,“还有一个伥鬼是谁?” 江酒:“你,张狂,王加一,三选一呗。” “诶!”靓仔的手指停在她身上,“也不能排除你是另一个伥鬼的可 能,狼人跳警做局,很常见啊!除非预言家验证,说你就是官方没错,预言家,你说呢?” 靓仔的手指又指向了锦冠,画风一下子从求生游戏变成了狼人杀。 锦冠:“……” 锦冠并不知道有官方绑定了自己,她只是拒绝了鹤与何漾的绑定。 穆应冷眼扫过去,道:“你的眼睛不用也可以挖出来打弹珠。” 靓仔忽然被骂,自然不服气:“好啊你逮着人说话就可以,我问一句就是眼瞎,是不是太双标了一点?!预言家你治他,快!” 锦冠:“……” 穆应凉凉道:“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你们还不如想想让谁第二个出发,两点了。” 培训室里的人声一秒消失,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本子很快传阅完毕,回到锦冠手里。 锦冠松开穆应的手腕,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面又开始写。 穆应看看自己的手,缓缓直起身体,抱臂看着她。 其余次序没定的五人相互对视。 舞台危机和破解方法锦冠写得很清楚了,带“道具”上台,在第四页的节点到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节点一到抛出道具作为替身,即可圆满结束表演。 同时,纸上也写了观众的身份,和血迹打扫注意事项,还有什么要写的吗? 锦冠写完后,把纸撕成六份,分别给了他们六人。 “结束表演后看。” 江酒疑惑:“是什么?” “一样的内容,你们看完就知道了。” 五人最后是抽签决定的,王加一抽到了最先,大步走出培训室。 穆应看着锦冠的伤,越看越碍眼。 要不是他的污染力度比这伤难捱…… 早知道就把那只鹤手里的抗污染卡都要过来了。 “你看起来不太像官方。” 坐着也是坐着,克子又出声了,看向穆应。 “官方的人说不出把抗污染卡骗到手,再把人杀了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话。” 穆应间歇性耳聋发作,只撑着脸看闭目养神的锦冠。 江酒:“别试探了,就是他,我同伴。” 克子看向江酒,江酒严肃点头,“真的。” 克子信她就是傻子,视线落在张狂身上。 张狂同样闭着眼睛,一语不发。 她又看向靓仔。 靓仔嘻嘻:“对,其实是我。” 穆应看着他们耍尽无聊的把戏,转头兴致盎然地跟锦冠道:“另一个人你猜出来了吗?想不想赌一把?你要是猜对了,我给你一个你会想知道的信息,你要是猜不对,就欠我一次,这个信息我也还是给你,怎样?摇头或点头。” 锦冠摇头。 “这么没自信?” 锦冠再次摇头。 穆应循循善诱:“空头支票而已,你随便开,这个便宜真的不占?” 锦冠睁开了眼睛。 看了他一会儿,锦冠转身问靓仔要了剧本。 剧本上早有更新,全是黑字。 ——十点整,导演再次准时出现在培训室,也带来了新的练习剧本。 ——这一次的剧本主题,是恐惧与死亡,也是噩梦中的内容。 ——他们惴惴不安,总觉得今天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尤其在导演表示今天的练习需要他们轮流,独自去舞台完成后。 ——踏出培训室的门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对上导演意味不明的笑脸,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会像噩梦中那人一样死去吗? ——果然,恐怖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一节表演课就像剧本设定的那样,要让他们人生的舞台就此落幕。 红字剧情没有出现,如预料中一样,没有共识,就不能改写。 这也是身份都摊开了,大家还能彼此和颜悦色坐在一起的原因。 一个小时后,王加一回来了。 他流了很多汗,不过没受伤, 看到锦冠时,他朝她点了点头。 “怎么样,危险吗?”江酒问。 王加一:“还好,就是前面一定要记得是演戏,别害怕,稳住。” “好。” 江酒绑好头发,也出发了。 在导演越来越冷的眼神中,他们一个个走,又一个个毫发无伤地回归,直到晚上九点,只剩下穆应一个了。 “克服一下。”锦冠把额外写的一张纸条塞给他,“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穆应皮笑肉不笑,“好敷衍的迷魂汤。” 他收了纸条,转身离去。 锦冠目送他的身影走出门外,此后便一直看着手里的剧本,七个角色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想换工作的青年外卖员,被封了按摩店的风尘女,走失的智障男,乞讨为生的流浪汉,初中肄业的小黄毛,山区来的打工女孩,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女大学生。 这些人里,有人只是为了一颗糖,有人需要一份工作,有人想要脱胎换骨……欲望或大或小,但什么都没有做错。 落此下场,只是因为碰到了一个疯子。 观众厅帷幕落下。 穆应下台,打开了第一张纸条。 ——被骗来的演员,你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他笑了。 真是粗暴地达成共识提问法。 把纸叠好放回口袋里,他又打开了第二张。 “……” “呵。” 他又笑了。 只不过这次是气笑的。 黑心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锦冠终于等到剧本上红字显现。 ——九死一生之际,有人发现之前收集起来的艺术品竟然可以救命,靠着那些艺术品,他们艰难保住了性命。 ——同时也发现了这些艺术品的背后,是另七个和他们一样的“演员”。 ——获得试镜机会,进入考验环节,最后被制作成所谓的艺术品,成为导演的私人“演员”…… ——在他们拿到导演送过来的剧本满心欢喜时,殊不知自己同时也拿到了被精心设计好的,人生的剧本。好在他们比之前的七人幸运,他们有了改写剧本的机会。 ——他们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导演制作一个属于他的,人生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