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屋 - 玄幻小说 - 淡水河与金鱼在线阅读 - 第246章

第246章

    办公室里只有一点电脑主机风扇的声音。

    应拾秋环顾一圈,扯扯嘴角。走进来,把门拉上。到楼庭跟前时,看见那张神色自如的脸底下,眼睛里藏着一点不自在。

    “咳,小秋,你怎么又回来了?”

    “手机忘记拿了。”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语气轻飘飘的,“猪脑怎么还不吃?”

    “马上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给小庄。”

    “……”

    楼庭没吭声,大概在想找个什么理由解释一下,哪知道应拾秋又开口。“未来一个月我都不会跟你做了。”

    “做什么?”

    “爱。”

    楼庭眼睛睁大:“为什么!”

    应拾秋皮笑肉不笑,“我不想跟脑子不太强壮的人进行性。生。活啦。”

    “???”

    这话应拾秋还没说半天,晚上楼庭便接到通知,要去法国出差一周。

    不是整整一个月,但要分开这么久,也是这一年里从没有过的事。

    人总在丢过东西以后才会更加小心。

    这一年里,两个人只因工作短暂分开个大半天,偶尔楼庭回来晚,应拾秋也会等她到家再一起睡。

    这趟出差是总部的意思,推不掉。

    等应拾秋到家的时候,楼庭已经走了。家里空荡荡的,尤其到了晚上,夜色把玻璃窗全盖住,往外看只有一片黑。她盯着那黑洞看了半天,越看心里越毛。

    赶紧洗了澡,窝上床,给楼庭打电话。

    响了半晌才接通。那头一片嘈杂,夹杂着女人清亮的嗓音:“我已经到巴黎了,你吃过饭了吗?”

    “已经洗澡了。”

    “唔,今天这么早?”

    “有点无聊。”应拾秋说,“还不如躺床上看看电影,写写观后感。”

    不说想念,是她习惯了把那些话咽回去。

    多一点口是心非,才不会在不对等里,因巨大的落差而将心摔得七零八落。

    可楼庭比她坦荡:“你给我的猪脑里下了什么东西,怎么刚下飞机就想你啊?”

    应拾秋噗嗤一下笑很大声,又赶紧绷住脸:“你都没吃我做的猪脑,我怎么给你下药?那天给小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才没有,每一份我都有吃掉好吗!”

    “我不信。”

    “那你怎样才信?”

    应拾秋不自觉咬了下嘴唇,语气轻柔:“除非……脱掉衣服给我看看?”

    “现在吗?”

    “嗯,就现在。”

    第194章

    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应拾秋没等多久,那边就再次弹过来视讯通话。

    按下接听,画面模模糊糊,翻转一瞬,应拾秋终于看到了楼庭的脸。

    女人身上只穿了件很单薄的t恤,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面色略带倦意,却在抬眸朝镜头一笑的时候,尽数扫光。

    “我刚到酒店不久,还想先洗个澡的。”

    “喔,那你先洗吧。”

    乍一对着镜头,面对面被她那双眼睛盯着看,应拾秋莫名有种面试时的紧张感。目光飘忽一瞬,竟还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两人平时都是语音通话比较多,像视讯通话少之又少。

    只是十几个小时没见,但知道她随时会回来,和知道她一去很久不回来,这两种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时间在这种前置条件下变得十分漫长,步伐温吞,怎么都走不动。

    “不急,再看看你。”

    应拾秋嘴角上翘几分,“想我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唔,是有一点吧。”

    原本应拾秋以为,这些年早已习惯了独居,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可这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依旧,依旧像佯装严肃大胆的小孩,但大人一转身又害怕被丢下。

    她想,这大概是某种淤青,稍微一碰就会疼,只能等时间缓慢地一点一点修复这一切。

    但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

    “那我要现在脱给你看吗?”

    “靠,你还真要做这种情。色表演?”

    楼庭轻笑一声,“你不是想看吗?”

    应拾秋一噎,“现在不想看了,长途跋涉本来就累,你还是早点洗澡,早点睡觉吧。”

    知道她在电话里纯粹就是一时口嗨。

    这一年的相处里,楼庭也大概知道应拾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话不讲情面的时候,其实心里又不是那样想。

    “我有权强买强卖的吧?”

    “没有。”

    “好吧,那算了。”

    肩膀一耸,嘴上说着那算了,可楼庭还是指尖一勾,把t恤一角掀起来,衣服就这样被脱下。

    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有些凌乱,有一两缕粘在下颌处。

    也正是这一两缕黑色的头发,使得她整个人有种杂乱无章的野气。

    那双眼透过镜头,沉沉凝视应拾秋。

    应拾秋被她看得胸膛炙热,呼吸紧促。

    目光定住,从她头发顺着往下游走,看到在昏橘的灯光下,微微闪着细汗的骨。

    “巴黎很热吗?”

    “不热,只是房间有点闷。”

    黑色的细长肩带,微微饱满的水滴形,被带着点厚度的衣物往上托了些,轻轻挤出一道湾来。

    这一年里,应拾秋总觉得那两株含羞的花又生长了些。

    三十多岁的女人,已不在发育期了,怎么还会有视觉上的变化。

    多看一眼,看的人要比花还羞怯。

    尤其是这样隔得远,触碰不到,只能隔靴搔痒似的想象。

    “不是算了吗?”应拾秋觉得自己的声音略烫,“怎么还要自顾自地脱掉?”

    “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种语言。”

    “啊?”应拾秋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楼庭笑容溢出来,“现有英语、德语、中文,你跟我之间还有个秋语,就是跟你一样什么话都往反了说。”

    “……”她忍不住眼角带笑,嗔了一声,“幼稚鬼!”

    “你才最幼稚,总不肯说真心话。”楼庭边说边把后背的搭扣解开,“但好在……我是你的翻译家。”

    搭扣跟着话语弹开。

    应拾秋的呼吸停在了她话落的一瞬间。

    瓜果剥掉皮的时候,会有股清香蔓延开,那气味关于夏日,关于无数个夜晚,柔软且昏昧,绵长得令人沉溺。

    她熟悉这一口咬下去是什么感觉,以往咬过千千万万口。

    难免回味。

    “宝贝,你的眼睛在往哪看?”

    沙哑的声音响起,应拾秋回过神来,略带迟滞,“整个屏幕都是你的……,我想不看都难。”

    “看完会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楼庭尾音拉长哦了一声。

    慢慢用手托起来两轮圆月,仿佛要把上面的细光给它一一展示开。

    近一点,再近一点。

    而后溢出一声轻笑,“这样呢,小秋,你还是没有感觉吗?”

    一股热意突然就在四肢百骇蔓延开来。

    应拾秋有点恼,“……行了啦!有了有了!”

    “那想要吗?”

    “你又回不来。”语带埋怨。

    “我都能在手机里给你看,那应该……也可以让你开心一点吧?”

    应拾秋怔了下,严肃着一张脸狐疑问,“在哪学的这些流氓花招?”

    “嗯?”尾音闷哑,“还用学吗?”

    “难说,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吗。”

    语气略带一点阴阳怪气。别的女人是谁,楼庭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

    她并没有就此三言两语盖过去,反倒很郑重地告诉她,“可我只对你这样过,想耍尽一切下流无耻的行为。”

    好认真。

    这样认真的楼庭,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却能给人格外踏实的感觉。

    应拾秋心里忍不住冒起小泡泡,语气不自觉放软,“我知道啦,只是开个玩笑。”

    她有点失落的样子,“没有真介意过吗?”

    “……一点点吧。”

    一点点。

    这下楼庭满意了,“那你还要看更多吗?”

    应拾秋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脱都脱了,恭敬不如从命嘛。”

    这回楼庭却不顺从了。

    双手交叠捂住胸口,露出一个标准而阳光的笑容。

    “那就请应小姐付费加入vip,解锁更多内容吧!”

    应拾秋怔住,“什么鬼?还要会员?”

    “也不贵,只要一百台币,友情价。”

    应拾秋眉心一蹙,表情顿时耷下来,“那算了,不看了。”

    楼庭卖力推销,“应小姐,您要有一点付费意识。”

    应拾秋眼睛一转,目光深了几分,“那你要赠送我一个特殊的服务。”

    “什么特殊服务?”

    “等下跟你讲。”

    她忙去转钱,一百块意思意思,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