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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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敷衍。 楼庭却心满意足。 顺势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脖子里,语气闷闷的,像撒娇,“这几天你店里忙完了吗?要不要回片场?” “不是已经没有编剧要做的事了吗,”应拾秋说,“我再过去也不太好吧?” “可是我会想你啊。” “……” 沉默。 她忽然松开手,直视应拾秋,眉头微皱:“怎样?你不想?” 应拾秋只挤出一个笑:“当然想啊。” “你今天有点奇怪。” “可能忙太久,身体累了啦。” “那这样,”楼庭说,“今晚我们一起看电影。” “什么电影?” “先吃饭。” 一顿饭,应拾秋吃得不知是什么味道。 等洗漱完,就一起窝在房间里开投影。 片是楼庭选的,一部灵异电影。 恐怖片可以纾解压力。音效一惊一乍的,将黯淡的卧室都渲染出了几分阴冷。应拾秋全程都是害怕着看完,印象很深。 妻子死了,灵魂却还在。 她被曾经深爱的丈夫用精血养在身边,日日夜夜,不离不弃。 可她没有生前的记忆了。 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在没有养分的时候,她会不择手段,一掌掏出昔日爱人的心脏。 应拾秋心里忽然一阵发冷。 这就是人鬼殊途。 第153章 影片谢幕,卧室里的灯光瞬间熄灭,音响归于沉寂,只余窗外城市遥远的呼吸声。 楼庭探身摁亮床头的灯,一团温暖昏黄的光晕散开。 对于生活,她很有讲究,特意选的3000k色温的灯,像日落前的阳光,安稳、慵懒,促进睡眠。 前两天刚换的,忙里抽出一小时的闲暇,拉应拾秋去家居城,一个一个地试,问她哪个看着舒服,哪个不刺眼,哪个造型更喜欢。直到应拾秋点头,她才会放进购物车。 应拾秋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剪刀,笑的时候很温柔,抿着唇不笑的时候很冷,看一眼就叫人别眼。 在这种温暖静谧的片刻里,她美得就像一颗红滟滟的山楂,被糖浆包裹,吻她一口,仿佛蜜水就会立马淌到手心里。 她开始回想,很多年以前,她是什么样子? 有点模糊,跟如今的脾性判若两人。 那时候,这个人能给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不像现在,那份无孔不入的体贴里,总藏着一丝让她后背发凉的冷意。 “会害怕吗?”楼庭躺下来,侧过头,声音很轻。 “还好,”应拾秋把目光收回,“小时候常看。” 她钻进被窝,陷进枕头。 感受到楼庭慢慢靠近,温热的体温渡过来,竟让她觉得有些滚烫。下一秒,一个吻落在唇上。 “电影还有一周就杀青了,”楼庭的声音在咫尺间响起,“《淡水河与金鱼》的编剧署名,会有你。” “我?”应拾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没想到还会有我喔。” “毕竟百分之六十都是你写的嘛。”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在圈里写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署名的作品。以前觉得这个本子天下第一好,被现实甩了一巴掌之后就不敢再做这种梦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这个本子。” “只要你愿意写,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有楼庭在,她生活里所有拧巴的难题,似乎都会多一份幸运。 她不再是一个老摔跤、摔到膝盖破皮的倒霉蛋。 就算真的摔了,也会有人接住她。 以前也是这样,她想去应聘编剧,她就帮她出主意、鼓励她,告诉她就算会怯场,也会照她说的那样,装也要装得大胆一点。 这半辈子,身上很多地方,都是这个跟她性格相反的女人在改变她。 “谢谢。”应拾秋说。 “那,”楼庭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不要靠近一点嘛?” 应拾秋侧了一下身子。 这才发觉后背身边空出好大一块,她们之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距离。 也许是独居久了,也许是因为林靖姿。 那个女人嫌弃她,但凡同床,她都会自觉地贴着床沿,直到后背悬空。 时间久了,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片空荡。 即便现在楼庭在身边,她也习惯性地为那片空旷腾出位置。 正发愣,楼庭嘀咕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就这点诚意?” 不等她回应,一只手从她后颈穿过,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我们是一家人,”楼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以后不要说谢谢。” 她的怀里真的很温暖,还有点软。因为常运动,她胸前那一块肌肉很有弹性。 应拾秋顺势拱了一下。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诶,”她闷声说,“谢意总要表达一下吧?” “那下次直接亲我一下啊。” “……很肉麻诶。” “那就把谢谢换成爱你也好。” “干嘛说这些很甜腻的话。” “是因为我没得到过啊。”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融,彼此的心跳声被放大。 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楼庭再次吻住她。交缠的唇,交叠的发,跟着这个吻一起变得迷乱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应拾秋恍惚中感到自己正在发潮,像一块敞放在雨天的桃酥,很缓慢地发生着质变。 等转头再一尝,已经返润了。 是楼庭技巧太好,还是她对这个女人本就有着无法抑制的欲望? 呼吸急促起来,她主动牵着应拾秋的手,引导她往下探。隔着棉质布料,指尖触到一片濡湿。 “小秋。”她喘着粗气叫她名字。 “……” 手忽然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应拾秋偏过脸去,“我……我有点困。” 刚升起的情欲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 感受到她的退缩,楼庭的动作停了,撑起身,居高临下。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又有点木木的,看不太清里面的情绪,只有瞳孔深处映着一点微弱的光。 沉默在发酵。 应拾秋以为她会讲点什么,楼庭却什么都没说,晃了晃,跟烛火一样灭了。只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关灯,再躺回身侧,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应拾秋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许久,耳畔才传来楼庭的声音,“你跟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没有啊。”应拾秋语气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别扭,“我说了今天是太累,下次吧。” 楼庭没有再说话。 夜里,应拾秋是被一阵温热弄醒的。 身。下传来粘腻的热意,有什么在灵活地往里,一下,又一下。 她陡然睁大眼,楼庭的脸竟然埋在那处。吻得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黑暗里,只有一阵一阵小动物舐动水面的声音。 “唔……”应拾秋忍不住闷哼一声,“大晚上你在干什么啦!” “吃你啊。” “就有那么馋嘴!?” “我睡不着。” “为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她说,“但这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你睡着的时候,我还醒着。 偶尔想我们空白零星的过去,偶尔又只能这么看着你,思考我对你来说是哪种意义。 看你呼吸,看你翻身。 偶尔你也说梦话,我却听不清。想把你抱紧一点,又怕吵醒你。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很想闯进你的生活,想取代别人成为你眼里的唯一,但我又做不到。 因为感情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是最没有确定性、像天气一样难以捉摸的事。 “睡不着?因为刚才没跟你做?”应拾秋问。 “不,”她一字一顿,“是你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 应拾秋怔住,她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不确定了。 “什么鬼?”她皱紧眉头,“不感兴趣会跟你做这么多次?” “会的。”楼庭慢慢撑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你跟我都很明白啊。” “……” 她压在她身上,在黑暗里就那样冷冷看着她。 即便借着月色也看不太清楚,但应拾秋能感觉到她身上透着一股悲凉,沉沉的、闷闷的,像风压在衣领和皮肉底下。 “很多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是外面出来卖的,被你叫上门,等你爽完了你就去睡。”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我就该穿好衣服滚蛋了。” “……” 应拾秋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堵住。 只惊愕地看着她,半晌才挤出声音:“我……给你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