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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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 “死在你这里,不是很难忘吗?” 多浪漫,多刻骨铭心。 至少于她来说是种幸福。 “我不想丢人现眼。” “讲真,我现在要是真的死掉,你会觉得丢人比较多,还是难过比较多?” “当然是——” 话音突然停在这里,没能继续往下说。 因为一抹困惑爬上了应拾秋的脸。小红蜘蛛似的,有种诡谲的美。 答案是什么?她好像不知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像个小鬼,掐住两个人的咽喉。只剩呼吸声,水流似的,把她们裹在一起。 楼庭眸子灰了几分,没再追问。 只是满口满口地,像被扇过一巴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笑的人,就那么一点一点,重复着动作,吞咽她。 “放心,死不了的。”她低声说,“那不是啫喱,只是快。感增强液。” 应拾秋脸一烫,身体也跟着热气腾腾,“把绳子给我解开。” “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候才要解?” “等你说出我想听的话。” 应拾秋一愣,“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将手放在路口,绷着脸,“你现在说的,就是我不喜欢听的话。” “威胁我喔?那你最好祈求我一辈子都这样被绑着。”应拾秋冷哼一声,“不然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分手。” 楼庭脸色冷了几分,突然冲进她身体里。 “唔。” 应拾秋一个激灵,刚要骂她,却被她另一只手掐住下巴。 “可以吗?”楼庭问,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她,“我可以把你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浴室里,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跟你做吗?” 一瞬间,她脸上露出的神色,有几分认真,认真到危险又惑人。 手指顺着她下巴,掐到了她的脖子。 慢慢收紧几分,虽没有多用力,可应拾秋后背浮起一层冷汗。 这样陌生的她,真像林靖姿。 不堪的记忆绞在一起,她颤了一下。 “你尽管试试看啊,不过以我的个性,大概会想办法逃出去,然后躲你一辈子。” “……” “放开我啦!” “……” 楼庭盯着她几秒,缓缓放手,解开长绳。 松开瞬间,应拾秋放下屈了许久的腿,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脸,这会儿布满冷霜。 她拿起那根绳子,直接甩在楼庭身上。 “我讨厌这种东西,讨厌被绑住。”她说,“如果今天我说清楚了,你还这样玩,后果会很严重。” 楼庭愣了一下,好半晌,才低下头,“……知道了。” “就只有这句话?” “对不起。” “嗯。” 那巴掌不轻。指痕落在她脸上,白皮肤衬着,渐渐红肿起来。头发散落下来,半遮住颧骨。 应拾秋慢慢站起身,手摸上她的脸,“疼吗?” “不疼。” “我也恨你说声对不起,但我觉得这一巴掌很有必要。” 她倒没怨言:“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不要多问。” “……哦。” 见她脸上挂起几分失落,应拾秋奖励似的摸摸她的头。长得那样冷然的一张脸,看似不食烟火,此时却在她身旁低姿态的讨好着。 好可怜一只流浪狗。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静下来。熟悉的,温和的,让自己待在舒适区里的那种静。 应拾秋神色恍了恍。心底有莫名的满足和雀跃,一点点往外冒。把她的手牵起来,触到自己身前。 “你要一直这么乖就好,哪怕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也会轻一点。” “不需要你轻点。”她吻了吻她的那一团晕,在波浪之中,荡出来温顺的眉眼,“以后你少说分手。” 应拾秋轻笑一声,“那你以后少惹我。” 攥着它的那双手,因用力揉搓而绷紧,手背上浮出根根青筋。 应拾秋看见那旁边一道牙痕,结痂了,还是很明显。 是那天晚上她亲口咬的。 她缓缓碰上去,“这里的疤不会消失了吗?” “不会了。” “抱歉。” “不用道歉啊。”楼庭表情淡然,“我很喜欢。” “喜欢?” “喜欢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楼庭低声呢喃,“如果可以,小秋,我希望你留下更多。” 应拾秋呼吸陡然重了,“你这样,很像一条不知廉耻的狗。” “那你会成为狗的主人吗?” 她不答反问:“你愿意给自己找主人吗?” “拥有主人有什么好处?” 应拾秋没说话,只是又坐下去,把腿一伸,头微微上扬,朝她勾了勾手。 “给你机会,爬过来。” 第145章 “地板脏。”她没有跪。 “那你的意思是,换个地方你就跪了?” 楼庭只轻轻咽了一下,没吭声,眸子却紧紧盯着她。 “那我们回房间。”应拾秋站起身,端端正正立着,撂下这一句话,她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还没有。 只是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温暖柔软一点的风格,楼庭就把原本冷冷的地板铺上羊绒地毯,床单也换成暖色系,连窗帘都挑比较明亮的。 平常也就是刚看到的时候觉得有点意外,但应拾秋今天才真正感觉到脚踩在这地毯上的触感,软绵绵的,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 她就这么坐在床边,挺着胸,远远看着楼庭从后面跟进来。 卧室的灯很暗。 只开了走廊灯,筒灯打在楼庭身上,把人一点一点隐进夜色里。她的肩线很直,有训练过的痕迹。略微一抬手,隐隐约约能看见肌肉轮廓。 平坦的小腹,马甲线浅浅一道。不是那种低体脂的干瘦,紧致里裹着软。 就像她这个人,存在着便矛盾着。 “现在可以跪了吗?” “……” 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应拾秋不急,就这般看着她。 一秒,两秒。 第三秒,她膝盖一弯,慢慢跪了下来。长发散落胸前,密密麻麻的,遮住那微微挺翘的弧度。 应拾秋呼吸一滞,眼神就在这几秒里变得几分迷离。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过来。” 楼庭动了,一下一下,往前挪。整个身体都像一只白色的,躲在夜色里的小狗,慢吞吞朝她蹭过来。 而应拾秋,就坐在这里等她,等她越过那道在她们之间横亘着的一条河、一座山、一场意外。 等她跨越千山万水找到这里来,慢慢吻上自己的膝盖。 “唔……”应拾秋呼吸些许紊乱,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来,“看来找个主人的想法已经在你心底憋了很久,要不然怎么这么听话?” “刚刚才有的。”楼庭继续吻她膝盖,声音发涩,“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开心的话。” “委屈你了?” “不委屈。” 应拾秋把她低垂的脸抬起来,看着她说:“刚才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怕你走掉。” “我说真的。” “可能我们两个之间的结局——”楼庭顿了顿,“不是我控制你,就是你控制我吧。” “哪有狗控制主人的?” “控制不了的话,”楼庭看着她,“只有可能是主人不够爱狗,要不然怎么会忍心看着狗难过?”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什么。 应拾秋呼吸急促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她说,“转过身去。” 楼庭没动,应拾秋厉声说:“听不见吗?” 她这才慢慢爬着转过身去。应拾秋就在后面一动不动看着,看她那脊背的弧度,看她腰窝陷下去的那两个小坑,看她臀部微微扭转,像只慢行的猫。 “怎样你才会觉得我足够爱你?”她问楼庭,“八年还不够吗?” “……” 身前光润的女人一颤,背对着,声音飘很远,“那八年,你爱的也不是我。” 应拾秋怔了半秒,“你总分太清,其实没区别。” “可你也说我变了,不是吗?” “不要太较真我的话,也就顺嘴说的。” 楼庭没吭声,就那么伏在那儿,脊背的线条在昏暗之中昧得模糊。 佝偻起来的背,可以看见尾椎骨,微微凸起来一块,在皮肤底下撑着,成为一道浅浅的河。 应拾秋眸光一暗,抬起脚,踩上去。轻轻的,往下一压。 “楼庭,”她叫她名字,“我们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