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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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尧隐约察觉到他的视线,上车前看了宝马车一眼。 “谢先生,少爷打了几十通电话过来。”驾驶室的保镖举起手臂,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来电显示“严少”二字。 谢今尧接过手机,将音量调低,指尖轻点屏幕接通电话。 “大松,我老婆还没出来吗?” “看紧点,别把人跟丢了。” “现在多的是变态盯着他,给我盯牢了。” “大松?” 谢今尧半垂着眼,低声道:“是我。” “尧尧?!”严澈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谢今尧无语,“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你老婆了?” 第123章 分离焦虑症 严澈躺在床上数着时间,度秒如年。 自从谢今尧离开监护室后,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多次询问旁边的护士:“我老婆回来了吗?” 护士面无表情地回复:“没回来。” 每隔十来分钟问一次,她严重怀疑严少是不是得了分离焦虑症。 “他说二十分钟后回到,现在都半个小时了吧,为什么还没回来?”严澈紧攥着床单,身体暗暗用力想要坐起身。 话音刚落,监护室的门被敲响。 严澈立马躺好,循声望了过去,有预感是他老婆。 谢今尧穿着防护服走进来,朝护士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低声道:“我回来了。” 严澈眼圈泛红,胡乱地抓住他的手臂,眉头瞬间舒展,哑声道:“你离开的下一秒,我就开始想你了。” “生怕你离开就不回来了。” 护士很识趣地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以严少的黏人劲儿,接下来很大可能会说一些肉麻的情话。 她今天糖分严重超标,不能待下去了。 “咔哒” 门开启又关上。 谢今尧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拭他湿润的眼角,“眼睛不舒服就闭上,不用强迫自己睁开。” “不行,我好像隐约看到一些光影了。”严澈的目光定在他脸上,果真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他试探性地伸手抚上谢今尧的脸庞,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唇瓣,记不清第几次询问:“等我恢复出院后,你不会反悔的,对不对?” 他的指尖沿着唇缝摩挲,呼吸微微凝滞,用了点力想要撬开他的齿关。 谢今尧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作乱的手拉了下来,无奈地提醒:“严澈,你这句话重复十几遍了。” 严澈顺势缠上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闷声说:“每天都想确认上百遍,我怕一觉睡醒,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谢今尧心口酸涩,为了让他放心下来,轻声安抚:“不是梦,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不过,我需要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 “给你机会不代表我就是你老婆。” 严澈含糊地“嗯”了声,“下午的比赛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人或事?” 在谢今尧回来之前,他收到了保镖的电话,只恨自己起不来,不然当场就得杀过去。 “嗯,正常发挥。”谢今尧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也清楚对方知道乔家父子俩拦路的事情。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一次闭眼中,严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谢今尧帮他掖了下被角,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静静地坐在床边。 …… 一周后。 严澈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特护病房,眼睛依旧不能视物。 眼科专家前来仔细检查过后,只道:“接下来只需要等,等淤血吸收,别太担心,失明只是暂时性的。” “平时需要给他做一做按摩,我们医院有专业按摩的护工。” 谢今尧没让他请护工,无论是擦身、洗漱、换衣服、按摩都亲力亲为。 又是一夜。 他反锁了特护病房的门,拉上门帘,从卫生间端着一盆温水走到床边。 “先把上衣脱了。” “尧尧,你答应我的事情还作数吗?今天第七天了。”严澈主动解开上衣扣子,抬起胳膊方便他擦身。 裤子还没脱就初见端倪。 谢今尧瞥了眼,有些后悔前几天嘴快答应帮他一个忙。 他拿起水盆的毛巾,用力拧干,轻轻擦拭严澈的脸庞,语气平静地说:“看心情。” “你的伤还没好,太过刺激容易导致伤口开裂。” 严澈闷闷地“嗯”了声,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我等得起。”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毛巾落在身上的感觉,心口痒得厉害。 “很难受?”谢今尧见他皱着眉,神情隐忍,轻声问了句。 严澈摇头否认:“不是很难受,可以忍。” 温热的毛巾落在腰腹处,他咬着牙关,不受控制地绷紧腹部。 “嘶……” 谢今尧听到他的抽气声,以为自己擦拭得太过用力,“是扯到伤口了吗?” 严澈还是摇摇头,“不是,你不小心碰到我了。” 谢今尧一秒听懂他的意思,没有接话,继续往下擦拭。 这个过程是煎熬的,严澈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喉咙重重滚动,声音沙哑:“尧尧,真的不可以吗?” 谢今尧盯着看了好一会,艰难地移开视线,暗骂自己不该心软。 可是看着严澈痛苦难受的模样,他轻叹了一声。 算了。 又不是没做过。 第124章 别走好不好? 骨节修长的手紧攥着洁白的床单,手背隆起的青筋隐隐跳动。 短促的闷哼声在病房内响起。 严澈半眯着眸,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模糊的光影,胸腔剧烈起伏,久久回不过神。 越是生疏,越要人命。 那种磕磕碰碰的感觉,简直让他浑身颤栗,天灵盖都酥麻了。 “宝宝,为什么不躲开……” 他伸长手臂,滚烫的掌心落在谢今尧头顶,轻轻揉了揉。 谢今尧绷着脸拍开他的手,紧抿着唇站起身,端起桌面那盆完全冷掉的水,快步走进卫生间。 “尧尧,你去哪里?”严澈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神,一手撑床想要坐起来。 谢今尧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道:“卫生间,躺好,摔地上我可不管你。” 他的声音明显沙哑,冷白的脸庞上,嫣红的唇瓣异常惹眼。 严澈松了一口气,乖乖躺好。 视觉受限的时候,人的其他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就好比蒙上眼睛玩情趣,贼刺激。 他从被窝里掏出一件沾满了谢今尧气息的衣服,爱不释手地揣在怀里,偶尔拿到鼻子下方深深吸一口气。 这是谢今尧为了缓解他的焦虑,特地送给他的衣服。 “我老婆……真香。” “怎么闻都闻不够。” …… 别人当陪护是枯燥乏味的,而谢今尧恰恰相反,三天两头被严澈这个不安分的刺激得脸红心跳。 如果不是看在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儿,谢今尧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 又是一天中午。 谢今尧端着严家大厨特制的病号餐,任劳任怨地喂进严大少爷嘴里,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闻:“饭菜比较清淡,吃得惯?” 严澈半靠着床头,幸福地眯起眼,“宝宝喂的饭就是香,即使干吃白饭都是甜的。” 谢今尧嘴角抽了抽,懒得再纠正他。 严澈“宝宝”前“宝宝”后的喊,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一开始只觉得肉麻,后来也就慢慢习惯。 待严澈吃饱喝足后,谢今尧忽然开口:“我明天回沈城一趟。” 严澈上扬的唇角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慌忙拉过他的手贴在脸上,“为什么要回去?” 面前的身影仍旧模糊,但面部轮廓比以前清晰了几分。 “你不想待在这里了吗?” “宝宝,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你不喜欢我作妖,我努力变乖一点。” “别走好不好?” 谢今尧顺势捏了捏他的脸,轻声解释:“我之前在平台上传了几十幅画像,前几天有位外国友人看中了。” 一开始,他以暂时抽不出身为由拒绝了,顺带隐藏了平台上的画像。 怪他忙着操心严澈的事情,一时忘了这回事。 那人不死心,连着几天给他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对画作的喜爱和赞赏。 难得有人欣赏他的画作,且抱有极大的兴趣,提出想当面跟他聊聊。 谢今尧不好再推脱,决定这两天回去沈城一趟。 “他明晚的飞机离开华国。” 严澈垮下脸,闷声问:“那位外国友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账号显示的性别是女。”谢今尧耐心回答,至于真实性别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