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萧祇皱眉。 “为什么?” 周令则看向台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愿意查我父亲的案子。” 他转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而且,你们不是幽冥府的人。” 萧祇和柯秩屿对视一眼。 周令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红土坡那个矿场,确实塌了。 但矿场下面有条密道,通到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看着柯秩屿。 “你们如果想查清楚这个案子,三天后,子时,去那儿等我。” 他转身要走。 “等等。”柯秩屿开口。 周令则停下,回头看他。 柯秩屿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去?” 周令则愣了一下。 柯秩屿继续说: “你放了饵,我们没咬。 你现在又放另一个饵,我们凭什么信你?” 周令则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能证明自己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扔过来。 萧祇接住,看了看。玉佩成色一般,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周令则说,“当年他让我逃的时候,亲手塞给我的。 这东西,幽冥府的人做不了假。” 他看着柯秩屿。 “信不信,随你们。但我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他转身,走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萧祇拿着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递给柯秩屿。 柯秩屿接过,看了看,收进怀里。 “哥?”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周令则消失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三天后,去看看。” 萧祇愣了一下。 “你信他?” 柯秩屿摇了摇头。 “不信。但他说的话里,有东西是真的。” “什么?” 柯秩屿看向台上。 “那个矿场下面,确实有条密道。 十多年前,周明远去过那儿。” 萧祇皱眉。 “你怎么知道?” 柯秩屿没回答。 萧祇等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老余查的?” 柯秩屿点了点头。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是真是假?” 柯秩屿想了想。 “玉佩是真的,名字可能是假的。 但他想引我们去那个地方,是真的。” 萧祇看着他。 “那我们去?” 柯秩屿点了点头。 “去。” 萧祇没再问,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那我跟着你。”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远处,台上又一场比武结束,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太阳渐渐西沉,把整个潜龙台染成金色。 第65章 之前所写的番外 (在我的草稿箱里放很久了,决定和你们分享一下。 时间线跳跃:几年后,江南某小镇,他们赁下的小院) 夏夜,闷热无风。 院子里那几丛萧祇硬要种,却总被养得半死不活的茉莉,好歹在角落里挣扎出几星惨白的花苞, 香气被暑气蒸得发腻,混着晾晒草药的清苦味道,丝丝缕缕飘进半开的窗。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泼进来,在地上淌出一片水银似的凉白。 萧祇刚冲完凉水回来,只松松套了条亵裤,上身还湿着,水珠沿着紧实的腰腹线条往下滚,没入裤腰阴影里。 他胡乱擦了把头发,把布巾往架上一扔,走到床边。 柯秩屿靠在床头,就着月光在看一本薄薄的旧医书。 他穿着素白的细麻中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白天被晒得有些发红的颈子。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 萧祇直接上床,膝行过去,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凉意,不由分说地挤进柯秩屿和床栏之间的空隙, 手臂一伸,从后面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对方微凉的耳廓。 “热。” 柯秩屿终于出声,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手里的书页没再翻动。 “你身上凉。” 萧祇闷声说,鼻尖蹭着他颈侧那块被晒红的皮肤,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血流。 他抱得很紧,手臂横在柯秩屿胸前,掌心下是单薄衣料包裹着的胸膛。 他故意将身体贴得更紧,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湿热的胸膛贴着对方微凉的后背。 柯秩屿没再说话,也没推开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避开发梢滴落的水珠。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睫毛垂下的阴影很长。 萧祇的呼吸就喷在他颈窝,有点烫,有点重。 他的目光从柯秩屿微红的耳尖,滑到那一小段露出的脖颈,喉结,再往下,是衣领松垮处更深的阴影。 他的手臂紧了紧,掌心下的心跳似乎快了一点点,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今天去镇东头出诊,那家娘子给了包新茶。” 柯秩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说是她娘家山上采的野茶,味道冲,但解暑。” “嗯。” 萧祇应着,嘴唇却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一颤。 他低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沙哑, “给你诊金了么?” “几枚鸡蛋。” 柯秩屿放下书,似乎想转过身,但萧祇的手臂箍得紧,他没挣动, “松手,我去点灯。” “不点。” 萧祇不松,反而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他一点点强硬地染上去的气息,像野兽标记领地。 “就这么待着。” 柯秩屿不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刻意放得沉重,一个压抑得轻缓。 月光缓慢移动,照亮萧祇横在柯秩屿胸前的手臂,麦色的皮肤紧绷,青筋微显,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却又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缠绕着怀里清瘦洁白的身躯。 萧祇的手开始不老实。 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胸前的手,指尖动了动,慢吞吞地往上挪,蹭过锁骨,抚上脖颈, 拇指指腹按在柯秩屿的喉结上,感受着那细微的滑动。 他的呼吸更热了。 柯秩屿终于抬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腕。 “萧祇。”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指尖有些凉。 “嗯?” 萧祇从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湿热的唇几乎贴着他耳后的皮肤, “我就摸摸。” “你身上还有伤。”柯秩屿说。 前几天萧祇接了个棘手的单子,左肋下挨了一下,虽然不重,但伤口还没完全收口。 “早结痂了。” 萧祇不以为然,手却也没再往上,反而往下滑,重新落回腰间,掌心贴着细韧的腰线,缓慢地摩挲。 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热和线条。 “你下午给我换药的时候,不是看过了?” 他提到“换药”,语气故意拖得又慢又低,带着某种暗示。 下午换药时,他半裸着靠在榻上,柯秩屿垂着眼,用沾了药膏的指尖一点一点涂抹伤口周围,动作专业又冷静。 可萧祇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唇,硬是看出了别的东西。 他当时就有点控制不住,抓住了柯秩屿的手腕,药膏蹭得到处都是。 最后是柯秩屿用银针在他胳膊上扎了一下,他才龇牙咧嘴地老实了。 柯秩屿没接话,只是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月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 萧祇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知道柯秩屿的底线在哪里,知道这人表面上纵容他所有亲昵甚至过界的举动,但骨子里那份清冷和克制始终在。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打破那层平静,想看到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因为他而泛起涟漪,甚至……失控。 他忽然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柯秩屿颈侧那块晒红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嘶——”柯秩屿猛地吸了口气,身体瞬间绷直,手肘向后顶去。 萧祇早有防备,松了嘴,却就势握住他撞来的手肘,指尖在那敏感的肘窝里轻轻一挠。 柯秩屿浑身一抖,动作僵住。 “你属狗的?” 柯秩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点恼意,试图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