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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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已经跟喻衍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要面子的,所以坚定了信心选文科。 庸俗吗?庸俗的。 文人清高,最看不上这种沽名钓誉之辈。 还好,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盖在上面。 余杭清还可以说她是想追随喻衍的脚步想写小说去,自然得学文。比起学理,总归多一层文思雅韵。 她记得她拿着文理选科表回家给喻衍看的时候,喻衍似乎早有准备,瞥了一眼就扔在一边,手上夹着一根冒着气儿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呛得人喘不过气儿。“你确定要选文科吗?” “这两年文科市场不景气。” 过了一会儿,先是喻衍自己咳红了眼。“算了,你乐意就行。” “我替你兜底。” 好像自从她中考没考上想去的那个高中之后,喻衍就一下子消沉下去,香烟不断,即使是有着鼻炎,闻不了一点烟气,也依旧迷恋着尼古丁的眩晕。 她的消沉持续的时间很短,总是在傍晚来不及让余杭清看见,就尽快收回去。 余杭清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连肺都要咳出去。于是她在没在她面前抽过烟,选课那天是下午五点多,周六那天,本来不放假的,但是考试结束了,老师就临时放了半小时。 余杭清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才看到喻衍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吞云吐雾,静静的朝着楼底下走过的学生,像是在瞧什么有趣的风景。 她爱她,连同她的脆弱,甚至是浓重烟瘾,藏在那雾里,她像是天上的神仙,不久就要随雾而去。 云雾绕身不得见,玉骨冰肌怎相怜。 她似乎又瘦了,总躲在屋子里,面色身体捂的有种吸血鬼似的白皙。 手上的疤没去,等她看到的时候就结了痂,用手去摸,凹凸不平。 当我看到疤痕,进而怜惜你的过去,你的伤疤已经长成了淡粉色,完全大好了。 我不能替你上药,所以显得无力。 余杭清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手指尖,痒痒的,可是女人好像失去活力,不再甩开他捧着她指尖的手,也不再让她滚出去。 喻衍似乎一下子消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击。后来连到学校给余杭清送东西,也不再露出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匆匆放在门卫室的铁皮柜子上就迅速离去。 她们依然黏在一起,却不怎么说话了,两个人都显得沉默异常。 余杭清终于进了梦寐以求的重点班,却觉得也没什么干系。 反正她的努力,这些人全都视而不见,熟视无睹而已。 不像妹妹,进步个二三十名,父母都会十分开心。 她不懂喻衍为什么突然不再苛责了她的成绩,可她偏偏赌着气。期末就考了她们班第二名。 那天走出校门的时候,天空飘着雪,是漂亮的六角形冰晶落在她空裸出的白净脖颈上,冰得她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会准备暖和的外披。 心里的呐喊有了回音。 余杭清在门口碰见喻衍,就见她扯下一半黑白格的英伦风围巾。“冻着了吧,宝宝?” “分你一半围巾。” 两个人靠的极近,近到她似乎都能看到喻衍睫毛上雪融化的小液滴。她不知道喻衍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的温柔,只是跟她靠得很近,带着同一条附着喻衍体温的羊毛围巾。 姐姐好久没来接她了,更别提靠得这么近。 第32章我喜欢你 喻衍又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大人,牢牢把余杭清护在怀里。只是表情冷硬,像个斗士,却不回头看余杭清的眼睛。 想到雪是她,想到月亮也是她。 余杭清在雪地里一遍遍写下喻衍的名字,捧到手心里。 手心的温度高,雪就融化成水,滴落在地面上,像是眼泪,又像是雨滴。 明月高悬而独照。 余杭清记得她提前买好的东西,记得她不知何时做好的笔记,记得书包里突然出现了现金,记得空间里每多出来的一个赞,记得学校门卫处写着她名字的便签。 她不再责怪命运不公了,妈妈偏爱妹妹也好,偏爱弟弟也罢,爸爸及不及时往饭卡里打钱,都没关系,因为她有喻衍。 单她一个就够了。 甚至高考在余杭清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关系,记忆已经模糊了个干净。 只记得后来考的还算不错,喻衍跟她讲可以留在本地,她却一意孤行的选择了喻衍那个学校,离家千里,再千里。 那张常鸿的通知书终于不负众望地落到余杭清手上,她兴高采烈地拿着通知书去找喻衍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她红了眼睛。 喻衍拿了一个金锁给她。 喻衍有点恐惧那里,于是一步一叩,上山给这锁开了光,非要余杭清戴上。 余杭清瞧见黄金贵重,脑袋往后一扬,拼了命的推拒,“别,姐姐,这真不行,现在黄金都已经涨到八百多一克了,光你这个锁五六克我到时候拿什么还你……” “真的,我不敢收。” “到时候真还不起。” 她害怕还不起金锁,却丝毫不知这金锁背后的情意。 余杭清被喻衍扇了一巴掌,有些不明就里。却见喻衍的眼泪砸到地面上,“你说什么?你拿什么还我?” 那天喻衍的眼睛肿得很厉害,漂亮的凤眸变成两颗大核桃,挂在眉毛下面,长长的头发,高高挽起,她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挽,图个方便。 “我什么时候要你还我?”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生分到了这种境界?”她有些失态地扯着余杭清的胳膊急切地问,以至于她的胳膊一瞬间就红了 喻衍愣在一侧,她没想这样的。 最终那个绑着黑色绳子的小锁还是落在了余杭清的锁骨中间,喻衍甚至没告别,带上去就走了,她不曾回头,只留下一句。“算了,给你你就带,长命锁这东西,就图个寓意。” 她恨不得踏过喻衍踏过的所有踪迹,她的渴慕已经到了一种令她自己都心惊的程度。 短发一点点长长,她却不准备去剪,她想留成喻衍的样子,想烫成这种蓬松的大卷,想让它垂落在一边肩膀,在喻衍跟她讲话的时候亲过头,用头发扫过她的手臂,然后抬起眼睛对她说一声,“抱歉,有没有打扰到你?” 像是刻意勾引。 人很容易会喜欢上跟自己相近的事物,因为看起来好像有一种心灵相通的假象。 余杭清抱着这样的心理,琢磨着喻衍的生活,像是个学人精。 她没想发脾气,只是到了离别的时候,思绪就发散开来,再也不听她的主意。 喻衍甩上房门出去,她就自己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琢磨,她今年满十八了,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喻衍说。 想说我喜欢你。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就把喻衍气的跑了出去。 她向来不收贵重物品,因为害怕还不起。 可她还是戴着了,还不起就还不起,感情这东西,不怕还不起,就怕两清。 终于余杭清推开门走出去,看到喻衍身上裹着自己买的小猫毯子,可怜兮兮的缩在沙发的一角哭泣。“ p的不敢收,p的还不起,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何止这几克黄金……” 喻衍像泄愤似的捶打着宝石蓝沙发,一点一点的锤的高密度海绵向内陷进去,直到她被明显长高的余杭清整个搂在怀里。“别打沙发了,姐姐,打我吧。” 从她背后连带着她整个人一起钻到怀里。“我错了。” “我不该说要还你。” “我喜欢你的。” “我们这辈子都不要两清。” 喻衍手上的拳头没收力,砰砰砰的打在余杭清胸口上,余杭清不闪不避,总得让喻衍先泄了气,这人胃不好,气若是不出来,就郁结于心。 “你个白眼狼。”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余杭清亲她的侧脸,两张十分相似的脸贴在一起。 喻衍哭得喘不上气,“我讨厌你。” 余杭清吻上她的唇,与她气息交融,像做人工呼吸似的吐气进去,“可是我喜欢你。” “很早很早就喜欢你。” 喻衍回过身来,把余杭清往后推的一个列举一巴掌就扇上了她的脸,“你说什么?!” “你究竟有没有考虑清楚?” “你竟然敢这么轻率的对待我,对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知不知道恋人如果分了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老死不相往来。”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好……好啊,怪不得你说什么还不起,原来是想两清。”喻衍气得咬牙切齿,想一巴掌扇过去,又狠狠停在空中,憋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去。 余杭清不闪不避就站在那里,破釜沉舟式的,一动不动,这是她的认错法则,认打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