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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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诸葛七说想去转转,扶桑应了一声,让他记住登机口的数字,一会儿别走丢了。 诸葛七答应了,说是转转,自己却像是有具体的目的地似的,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最后找到一家便利店,买了需要的东西,想了想,又进了隔壁的快餐店,买了一份汉堡套餐。 扶桑不爱吃清淡甜口的菜,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又没好好吃,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做完这些,诸葛七按原路返回,但在他从登机口众座椅间找到扶桑后,脚步却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 扶桑身边多了一个人,坐在他刚才的位置。 那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笑着跟扶桑聊着什么。 而扶桑也闲散地靠在椅子里,右手手指漫不经心转着那枚长命锁,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说话时,唇角似带着一点点笑。 扶桑情绪很淡,平时很凶很冷,就算对着他的朋友也没什么好脸色,除了嘲讽好像就不会再露出笑容。 诸葛七没见扶桑对谁这样笑过。 除了在自己面前。 第140章 自白/17 青年是在扶桑低头琢磨骨锁时突然出现的。 突然得就像是大世界地图上随机刷新在身边的npc。 诸葛七走了之后,扶桑原本正专心观察骨锁上的花纹,他懒得从包里拿纸和笔,就用指腹抚过花纹线条,在心里推演着。 突然被人打扰,他其实不太高兴。 “嗨,你好。”年轻男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问: “你是去东林吗?” “?”扶桑抬眸瞥了那人一眼。 很年轻的一个男生,二十来岁,烫了头卷毛,看起来不太聪明。 问的问题也不太聪明。 扶桑轻嗤一声: “不去,我就在这坐会儿,把这架飞往东林的飞机送走,然后自己走路回家。” 意思是,我都在登机口坐着了,不去东林还能去哪儿? 这话阴阳怪气且嘲讽,偏偏语气冷淡平静至极,说得男生都傻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暗怪自己没有想个更聪明一点的开场白,一开始就闹了笑话。 “啊哈哈,你可真幽默……” 扶桑微一挑眉,没接这话。 一般试图和他展开一段闲聊的陌生人,第一句被怼回去后就会识趣地转头离开、不再尝试了,就算有不信邪的想继续,也大多撑不过第二句。 “我看你的打扮很特别,有点好奇,你这是什么风格?是不是叫做亚文化?”男生显然不属于第一种。 开场话题失败,他开始没话硬聊。 “不是吧,这和我的职业有关。”扶桑随口道。 “哦?什么职业。” “扎纸人。” “呃……?”男生跟不上他的节奏:“真的吗?” “假的。”扶桑立刻道: “是算命的。” “这……也是假的?” “这是真的。” “?”男生算是发现了,这个人不仅打扮得特别,性格也很特别。 但他还是不太死心: “算命?其实我还挺感兴趣的,可以帮我算算吗?” “不是路边摆摊戴墨镜的那种。” 扶桑瞥了他一眼,无情撂下三字: “我很贵。” “贵?没有关系啊,你报价就好了,不过,要是五位数以上,那我得考虑考虑。” 听见这话,扶桑眨了下眼睛,神色难得认真了点。 他分出一点心思,终于正眼看向那男生,其实没看太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因为此时此刻他眼前只有一只移动的、马上就要掏出钱的皮夹子。 他立刻拿出对待上帝的服务意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冲男生笑了笑: “好啊,你想算什么?婚姻事业学业健康子女财运都能算,想针对具体事情答疑解惑指点迷津也没问题,新宅调**水、老宅驱鬼驱邪更是欢迎。我都是一口价,先付后算,童叟无欺。” 男生被他骤变的态度弄得有点懵,后知后觉,一切的转折都得从一个“钱”字开始。 其实他过来只是想简单地搭个讪,所有的话都是顺着对方在说,他对玄学不怎么感兴趣,这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该算点什么。 正在他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个人走到了他们这边,他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见是个高挑的长发男生,给人的气质很温和,和身边这位浑身带刺的截然不同。 他就那么看着那人,而那人也静静地望着他。 男生下意识觉得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说柔和很柔和,却又好像隐隐带了点别的什么。 直到扶桑先开口:“站着干什么?” 男生这才回过神,想起来问:“这位是……?” 扶桑瞥了诸葛七一眼,没吭声,等着诸葛七自己回答。 谁想诸葛七在他身旁空位坐下后,只答: “……朋友。” “?”扶桑微一挑眉,重新看向他。 显然,这个答案在扶桑耳朵里并算不上动听。 但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只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人。 “是这样,我是学人工智能的,有个小公司,还真挺想算算我这未来的发展方向,不然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头我再约你,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扶桑突然失去了对这桩生意的热情。 但本着不放过每一个潜在客户的原则,他还是点头应了男生的话。 本来这次跟大双喜来上沪就没要报酬,去东林的机票也挺贵,一买两张,他得快点赚回来。 “那我扫你?” “行。”扶桑打开微信,二人添加好友。 “我叫刘诵,诵读的诵。您怎么称呼?” “扶桑。” “名字真好听,你是哪里人啊?” 扶桑觉得这人有点烦了,不想再搭理。 恰好旁边伸出一只手,递给他一只小盒子,上面印着创可贴的图案。 扶桑盯着那玩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处理手上那道因为画符而划破的伤口。 他不领这个情,只道:“滚。” 诸葛七想了想,把创可贴收了回来,又递给他纸袋,上面印了某快餐店的logo。 “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吃点吧。” 扶桑原本想让他继续滚。 但他闻到汉堡的味道,闻出来里面装的口味是他最常选的那款。 反正诸葛七花的也是他的钱。 想到这,扶桑接受了朋友的好意。 而在他吃东西的时候,诸葛七还有心情帮他回答问题,不让第三个人尴尬: “他在京城主城区瞎猫子巷开了一家店铺,名字叫做一间铺,业务范围很广,好评很多,有空可以去看看。” “?” 扶桑皱眉,又瞥了他一眼。 这套都学会了? “京城?我也算半个京城人吧,我华大毕业的。不过毕业后来上沪这边发展了……你们是在京城上学,还是就本地人啊?” “……”诸葛七看看扶桑。 恰好扶桑也正戏谑地瞧着他: “看我干什么?回答啊。” 既然这么爱答。 诸葛七眨了下眼睛,看看刘诵,又看看扶桑。 然后再次看向刘诵: “他在京大读书。” “这么有缘分啊?” 刘诵话很密,也很自来熟,瞧着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便开始跟二人畅谈古今。 说什么他家是东林一个小地方的,从小家里穷,靠好心人资助才读完中学上了大学,毕业后拿手头所有的钱开了一家小公司,创业初期每天只吃半个馒头,好在现在好起来了,这两天正好有空,所以回东林,想回趟家。 扶桑对他的人生经历和吹牛逼并不感兴趣。 但诸葛七好像听得挺认真,时不时还应一声,直到刘诵礼尚往来问起了他的职业,他才垂垂眼,难得陷入了沉默。 好在那时登机口已经开放,排队登机的人也进得差不多了,扶桑站起身,替小队做出决策: “走了。” 这架飞机没有坐满,扶桑和诸葛七那一排三位还空出一个座,他嫌中间伸不开腿,就自己坐去过道,和诸葛七隔了一个空位的距离。 从上沪到东林要三个小时,一段漫长的时间,期间诸葛七格外沉默。 扶桑瞥他好几眼,见他一直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扶桑还在介意先前的事,就也没和他说话。 如此,飞机跨越千里高空,缓缓落地,扶桑背着自己的包脚步飞快走在前面,诸葛七拉着箱子跟在后面。 一路上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么沉默地上车,沉默地回到酒店。 扶桑订的是大床房,开房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见他们两个男生,悄悄打量他们好几眼,但又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半点暧昧,从进来开始就冷着脸谁也不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