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八万春

    和谢窈分开的这十数日，谢劭但觉每日都如百日般煎熬。在父亲谢珏的安排下，他去了锦衣卫经历司当差。后来圣人知晓，便将他调至千户所的中所，升他为小旗，又赐他飞鱼服和绣春刀，掌圣人礼仪和贴身护卫。

    因他是长庆公主的次子，又得圣人青眼，年十六便是小旗，千户所中众人皆知此子不可小觑。他的哥哥是人称“谢家宝树”的谢勉，金榜题名那是迟早的事。他的姐姐谢窈又入了东宫，日后必有一条泼天富贵的通天路铺在他的面前，故而众人并不敢以他年纪小便看轻他，反而处处礼遇，生怕一时不慎，惹他不快。偏他待人接物皆谦恭有礼，模样又生得极好，同僚皆以结交他为荣。

    谢劭镇日里远远望着东宫那泛着金光的琉璃屋顶发呆，想他的阿姐在做什么，有没有同他一般思念着对方。圣人在闲暇之余，瞧见他偶尔流露出来魂不守舍的模样，总喜欢将他召至身边，打趣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哪家姑娘，如父母不允，他自会替他做主。谢劭被圣人逗得耳朵都开始泛红，辩称自己并没有喜欢哪家姑娘。圣人见他面红模样，仿若自己年少时知慕少艾的光景，谁会不爱英姿勃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圣人对他喜爱日甚，屡有恩赏。

    谢劭终于等到第一次休沐，到东宫求见自己姐姐。负责东宫守卫的锦衣卫早已听闻他的名字，现今圣人跟前的红人的马屁，都唯恐拍慢了，忙不迭地帮他寻到王中人传话。

    直到他把谢窈揽进怀中，用唇舌诉说自己的思念，谢窈亦温柔地回应他时，他才敢确认自己并不是做梦。他将谢窈的舌尖勾住，轻轻吸吮，谢窈嘤咛一声，腿竟软得站不住。他趁势坐到凳上，将谢窈抱到自己腿上坐下，他仰着头和她亲吻，就仿佛在祈求她的垂怜。

    吻着吻着，谢窈渐渐坐不住了，身下有个剑柄似的东西膈着自己，她左右挪动，却惹得谢劭耳朵尖通红。“阿姐，别动。”谢劭按住谢窈扭动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呼吸急促。

    谢窈不明所以地由他抱住，静静地听他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变得平稳。“阿姐，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可也有想过我？”少年将自己炽热的真心捧到心爱之人面前，又恐得不到想要的回应，问得卑微又小心。

    谢窈闻言，双颊染得绯红，不敢回复，亦不敢看他。“阿姐”，少年执拗地看着她，想要一个答案。谢窈不语，只轻轻吻了一下他眼角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惹得少年方才平复的呼吸又开始变得粗重，重新和她吻到一起。

    谢窈好不容易推开他，正欲斥责他几句。却见他唇上尽是她今日抹的口脂，更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如美玉。谢窈忍着笑，拿出手帕给他擦干净。也不知他犯了什么倔脾气，谢窈刚给他擦完，他又亲上去，再擦，便再亲，直至谢窈唇上的口脂悉数都被他染了去。谢窈气得欲从他腿上起身，他又倔强地环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姐弟俩正在置气，忽从远处传来“太子驾到”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