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四朝玉京春、只做他的心尖宝、你这陪读正经吗、恶毒美人死遁三次后[穿书]、我靠奖学金过活[穿书]、让你淘金,淘金懂吗!你用车拉?、成为仙尊的白月光之后、我是人啊,你不是
云中君终于开口了:“将一群溺尸、焦尸、腐尸送到我哪里去?” 神巫听完一愣,她或许也没有想到,在神仙的眼中,祭祀是这般模样。 “神君见谅,凡人不知神仙真意,总以斯愚昧之态显于神君前。” 云中君:“或许,只是因为人未曾了解这天地。” 神巫却以为是另一种意思:“神巫定然会让众生知晓神君之意,不再以血祭人牲,污了神君的仙府神境。” 云中君不再说话,唯有那龙静静地朝着前方游动而去。 —— 画江堤上。 风疾雨骤,村民集诸江之畔,目送洪流之横冲直撞。 人人皆知。 若江堤一决,乡土定遭没顶之灾。 因此,在场之人心内无不惴惴。 “江堤危在旦夕,今日,唯有祭人牲可保住这堤了。” “真的有用么?” “今日这般大灾,定然是有人触怒了长江水神,江神一怒,那是不知道要收多少条性命才肯罢休的。” “堇山郡那边听说死了不少人了,就是因为近些年没有祭江神!” “只要祭了江神,自然就可保住平安。” 主持祭祀的同样是当地的一位年迈的老巫,只是不是云中君的巫觋,而是此地供奉水神的巫觋世家。 老巫站在高处,后面信众们拜了又拜,口中一个个念念有词,心慌意乱地求神庇佑。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 突然间,那巫觋站在堤上高呼。 “长江之神兮,伟矣哉!” 一声尖利的呼叫传出,跪在堤上膜拜的众信便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断地叩头祈祷。 老巫手中摇动着一个铜环上挂着许多个铜铃的法器,摇动起来哗啦啦作响,和那风雨声混为一体。 老巫赤足,在那江堤上大抬腿地跳了起来,一边跳还一边转着圈。 “掌江河之命,司雨之神,吾等乞汝庇护。” “使洪退,保家宅。” 巫觋之声于风雨中回荡,一边跳着古老的傩舞,脸上的黑色傩面。 那巫觋口中说着疯言疯语,手中的法器不断地抖动着,身体也癫狂地舞起,在那大雨之中显得十分骇人。 “某等微渺,愿借神威。” “如蒙江神庇佑,当岁岁祭祀,永续香火。” 巫觋一边赞颂着那所谓的长江水神,一边许诺凡人将要奉上之物,一边索求着自己想要的。 看上去神秘且可怕,令周遭的村人畏惧。 但是本质上。 这所谓的祭祀,更像是一场凡人与神祇的交涉和交易。 然而众人做足了准备,那巫觋也吼哑了喉咙,但是那长江之神似乎并没有回应他们的祈求。 江堤下。 临江的那一头,可以看到洪水依然汹涌澎湃,江堤上的泥土开始松动。 而靠内的江堤另一面,可以看到堤土已经有着大片的湿润了,甚至隐隐已经可以看到有水渗出。 这下,给下面的众人给吓坏了,下面的人立刻朝着高处堤上的人喊。 “不好了,不好了。” “稳不住了。” “快决口了。” “下来吧,赶紧跑吧!” “不能跑,祭祀还没有完成。” “没错,只要祭祀了江神,就一定能稳住大堤。” 到了这个时候。 人们还期望着鬼神之力相助,不过当然也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 这个时候就算跑了,大水淹了乡土,没有收成和土地,今年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巫觋浑身淋得湿透,最后终于完成了整个祭祀过程。 其停了下来,将法器套在了脖子上。 随后,对着左右一喊。 “祭江神!” 立刻看到一左一右有两人上前,准备将棚子里的两个孩童抱起,放到一个盆中沉入江里。 但是这两人刚刚起来,就突然发生了异常情况。 “噔!” 突然间。 两道光交错着从江水深处而来,照在了江堤上。 那光如天柱一般从高处压下,刺眼无比,让那两个准备抱起孩童的人立刻用手挡住面孔,连连后退。 “嘶,我的眼睛!” “好亮!” “怎么回事,何处来的亮光?” “哪里来的光?” “我哪里晓得,我啥也没做啊?” 那老巫也被晃得一下子滑倒在地上,差点没直接从江上摔下去。 那光扫过,好像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样,将堤上的人不断往后推去,不让他们靠近江边。 过了一会,那光才逐渐收回,没入江中。 这个时候才有人上前,瞪着眼睛在那铺天盖地的雨幕之中寻找着什么,很快众人便看到了江心之中的东西,一个个发出惊呼。 “江上,江上有东西。” “是乌龟,好大的龟。” “什么鬼,那是龙首啊,没看见么,那是龙。” “我看到了,刚刚那光,就是从龙目里放出来的。” “龙来了,那一定是长江之神的化身,是长江之神显灵了。” 众人慌乱不已,大吼大叫。 这个时候那老巫又喊道:“快快快,神祇已经显灵现身,快将祭品推下去。” 那两人立刻上前:“是!” 但是这两人刚迈出步伐,这个时候那两道光芒又汇聚而来了,再度逼退了堤上的人。 连续数次,每一次都是只要有人想要抱起那两个孩童扔进江里,那龙便眼放神光,凝视着江堤上的人。 这下。 没有人敢上前了。 一个个似乎也看出来了,那江上的龙不让他们靠近,在拒收他们的血祭人牲。 这个时候,众人纷纷看向了那老巫。 “怎么回事?” “长江之神不肯收人牲。” “你莫不是骗我们,说什么江神要童男童女,你看这江神,分明是不受人牲。” “你不是说,是江神要人牲的么,这现在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江神的意思,来蒙骗我们的?” 那老巫也目瞪口呆。 他当了一辈子的巫,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江神”显灵。 但是听到众人一个个逼了上来,用质问的语气看着自己,这巫觋一下子从转不过弯来瞬间化为了老羞成怒。 当了大半辈子的巫觋了,在当地向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活祭谁就活祭谁,今日竟然有人敢质疑他。 这是对他地位的挑战,这还得了。 他立刻狂怒地大喊道。 “胡说。” “定然是尔等心不诚,因此江神才不受尔等供奉,或者是嫌祭品少了。” “尔等不知悔改,如今竟然还敢怪罪到我的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两个童男童女怎么够,江神定要还要更多,更好的。” 老巫上前一把挽起袖子,朝着那供桌冲去,准备亲自动手将那两个“祭品”给扔到江里去。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