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踢了这么多年的毬,高俅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只要看到球状物体,他就脚痒痒! 前几日家里一个奶妈,便是因此告老还乡…… “嗖——” 球状物体破空而去! “嘶——” 除了高俅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虎毒不食子啊! 恩相,太狠了! “噗!” 那球状物体不偏不倚的射进了风流眼! 彼时球门是取两根高三丈二尺的木柱,木柱间相距二尺八寸,网阔九尺五寸。 网上有一个直径三尺左右的大洞。 这个洞,就叫做风流眼。 高俅一脚射门命中,洋洋自得,满心欢喜。 却不见有人喝彩,便如明珠暗投锦衣夜行。 高俅心中不快,冷哼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本官时常教导你们,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你们是一点儿听不进去!” 虞侯和几个军使噤若寒蝉,喏喏连声。 高俅声色俱厉的训斥了他们一通,这才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随口问: “何事如此慌张啊?” 虞侯小心翼翼的道: “恩相,这几位是参与围剿反贼的军使。 “他们杀退了反贼,并追杀反贼到了城外。 “在山林边上,他们发现了衙内……” “哦?” 高俅脸色微变:“我孩儿如何了?” 虞侯让到一边,那几个军使连忙抬上来一个滑竿,掀开了覆盖的白布。 见状高俅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上前一看,高俅脸色大变,捶胸顿足: “我那苦命的孩儿啊,嗷——”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高俅因为年轻时候玩的花,早就不能生育了。 这才过继了个叔伯弟兄做螟蛉之子。 但是父子感情深厚跟亲生的一样。 当时高俅对着高衙内的无头尸体就嚎啕大哭,哭了半晌又肿着眼睛问: “头呢? “我孩儿的头呢?” “这……” 虞侯和几个军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风流眼…… 高俅一看儿子的头正在风流眼里,登时急火攻心,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噗——” “恩相!” 虞侯和几个军使慌忙上前扶住高俅! 高俅一把推开虞侯: “与我砍了他! “本官要把他的头也射入风流眼!” “是!” 两个军使立即把虞侯拖出去了。 高俅缓了口气又问: “谁杀的我孩儿?” “林冲!” 几个军使异口同声的说: “反贼以林冲为首! “从犯是那个胖大和尚!” 又一个军使说:“恩相,小人听江湖传闻林冲那厮在山东梁山泊落草! “此番回京,定是来报仇的!” “报仇? “对!我要报仇!” 高俅咬牙切齿: “本官这就进宫求见官家! “非灭了梁山泊反贼不可!” …… 疯了! 我真是疯了! 林冲坐在医馆门外的大石头上,一边擦拭枪锋上的血迹一边默默复盘。 一边复盘一边后怕。 林冲虽然武艺高强,但其实缺少那种拼命的血性。 因为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落草了,又被刘高激将了,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再加上为了跟鲁智深赎罪…… 林冲一怒之下,在东京大开杀戒! 他从来没有杀的这么痛快过! 现在事情过去了,林冲进入了贤者模式,感觉自己当时跟着了魔一样…… 不过也好,至少他已经和鲁智深破镜重圆,又多了刘高这么一个好友! 想到刘高,林冲忧心忡忡的看向医馆大门: 也不知道兄长现在怎么样…… 鲁智深、焦挺、曹正他们全都在医馆门外等,因为医馆里面太逼仄了。 他们虽然浑身鲜血淋漓的,但都是外伤,并无大碍。 刘高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担心刘高。 林娘子即便思念丈夫,都不敢凑过来跟他亲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医馆里面走出来,摇了摇头: “治不了,治不了……” “大——哥——” 一看白发老者那无可奈何摇头的样子,鲁智深顿时泪如泉涌,仰天长啸! “不可能!” 焦挺当时就急眼了,冲上去一把薅住白发老者脖领子: “相公不会死!” “没,没,没……” 白发老者吓得慌忙摆手,焦挺放松了些他才说: “小人没说大官人死……” “那你摇甚么头!” 鲁智深怒了:“还说甚么治不了治不了!” “小人的意思是小人治不了……” 白发老者一脸苦逼的说: “大官人用力过度,伤了根本,小人治不了。 “但是诸位放心,大官人并没有性命之忧。 “而且小人知道有一人能治……” 林冲连忙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