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二:能不能聊几句(H)
夏雪笕沿着走廊往东走,脚下的榻榻米软软的,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韩劭徵的邀约。 十分钟前,她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他。他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看见她,站直了身子。 “夏雪笕。” 她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和白天的不太一样,有点淡,有点认真。 “能不能聊几句?” “现在?” “嗯。就几句。” 她想了想,说:“我去找秦蓁蓁借东西,等会儿——” “她在罗栖那儿。”他打断她,“现在过去,不太方便。” 夏雪笕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没解释,只是侧身让开路:“房间就在前面,几步路。聊完你就回去,不耽误。”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靠在墙上等她,那时候她还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韩劭徵。” “嗯?” “你想聊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进来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原地没动。 “怕了?”他问。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和他们的正好是两个方向。 推开门,里面布局和他们那间差不多,只是朝向不同,窗外能看见整个山谷的夜景。灯光暖黄,被褥已经铺好了,整整齐齐地迭在角落。 夏雪笕站在门口,没进去。 “就在这儿说吧。” 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没勉强,自己走进去,在窗边坐下。 “进来吧,站门口像什么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茶具,还有一碟点心。 韩劭徵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 她没动。 他也没在意,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雪笕。” “嗯。” “你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不能问吗?” 她没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专注,像是要把她看透。 “我其实挺想知道,”他说,“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 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那就好。” 窗外传来隐隐的温泉水声,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夏雪笕站起来:“问完了?我走了。” “等等。”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夏雪笕,你知不知道,我后悔过。” 她的手顿了顿。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好好对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坐在窗边,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柔和,和平时的玩世不恭不一样。 “韩劭徵,”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结婚了。你也结婚了。你老婆正在我老公那儿,你把我叫到这里,跟我说后悔?”她摇摇头,“你图什么?” 他站起来,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沐浴露的味道。 “图什么?”他低下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图我心里一直有你,行不行?” 她愣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的手已经环上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韩劭徵——”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烫得吓人。 “夏雪笕,”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放开我。” “不放。” “韩劭徵——” 他忽然松开手,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已经把她转过身,按在纸门上,低头吻了下来。 她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你疯了?” 他没说话,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再次吻上来。 这次她没躲开。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带着酒味和某种她说不清的渴望。她咬紧牙关,他的舌头却撬不开,只能在她唇瓣上辗转。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毛衣,握住她的胸。 她浑身一僵,抬手推他,推不动。 他的手在她胸口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熟悉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双手也是这样在她身上游走的。 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的,她喘着气,瞪着他。 “韩劭徵,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来,那笑里有点苦涩,有点自嘲。 “知道。又怎样?”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被打偏到一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没动。 她以为他会发火,会生气,会像以前那样甩手走人。 但他没有。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她,笑了。 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夏雪笕,”他说,“你还是这样。” 她愣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疼似的,眼神里甚至有点怀念。 “以前你打我那次,也是这样。”他说,“啪的一下,特别响。打完你自己先愣住了,问我疼不疼。” 她不说话。 他往前一步,把她重新困在纸门和他之间。 “夏雪笕,”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放不下?” “韩劭徵——”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她,“我知道我不配说这些话。当初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把你弄丢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可我就是忘不了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几年,我没一天不想你。”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追她的时候,是真的用心,每天都有新的惊喜,每天都有新的花样。可是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一时的兴趣。 “韩劭徵,”她开口,声音有点涩,“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幻想的那个人。” 他看着她,没反驳。 “当初你追到我之后,是怎么对我的,你不记得了?你开始冷落我,开始不回消息,开始找各种借口不见面。我提分手的时候,你连挽留都没有,直接说好。” 他沉默着。 “你现在跟我说忘不了我,”她摇摇头,“你忘不了的,是你没得到的那部分。” 他听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你说得对。”他说,“也许我喜欢的,确实是我没得到的那部分。”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点,近到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 “可是夏雪笕,”他的声音很轻,“那部分,就是你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再次吻上来。 这次她没有咬紧牙关。 他的舌头探进来,带着酒味和渴望,在她口腔里肆虐。她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反剪到身后。 他的另一只手撩起她的毛衣,探进去,握住她的胸。 她闷哼一声,想躲,躲不开。 他的手在她胸口揉捏着,指尖捏住顶端,轻轻捻动。她的身体还记得他,记得他的力道,记得他的节奏,记得他最喜欢碰哪里。 她恨自己的身体。 “韩劭徵,放开——” 他松开她的嘴,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隔着内衣含住她的乳头。 她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隔着薄薄的布料舔弄着,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她仰着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从背后绕到前面,解开她的牛仔裤,拉下拉链,手探进去,隔着内裤按住她。 那里已经湿了。 他知道。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闷在她胸口,让她的脸烧起来。 “夏雪笕,”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你还是这么敏感。” 她抬起手想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别打了,”他说,声音低哑,“打完还得继续,何必呢?” 他把她按在纸门上,低头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毛衣被推高,内衣被解开,她的胸露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 他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吮,手同时在另一边揉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贴上他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他硬了,隔着裤子抵在她小腹上。 她应该推开他。 她知道应该推开他。 可是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嘴唇在她胸口流连,她的身体像是有记忆一样,自动回应着他。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被褥上。 她仰面躺着,看着他俯身下来。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腿间。牛仔裤被扯掉,内裤被褪下,她赤裸地躺在被褥上,像很久以前那样。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 他的性器弹出来,已经硬得发亮。 她别过头,不去看。 他俯下身,吻她的耳垂,声音在耳边响起:“夏雪笕,看着我。” 她不动。 他的手探到她腿间,手指探进去,那里已经湿透了。 “你湿了。”他在她耳边说,“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一根,两根,撑开她,熟悉着她的节奏。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 他抽出手指,把自己抵在她腿间。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眼神很复杂,有渴望,有后悔,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雪笕,”他说,“对不起。” 然后他进去了。 她闷哼一声,指甲抓在他手臂上。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 她适应不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些夜晚,想起他也是这样进入她,想起她也是这样的反应。 他开始动。 缓慢,有力。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却不肯放过她,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颤。 他的手揉着她的胸,拇指按着乳头,力道时轻时重。她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 “夏雪笕,”他喘着气喊她,“你看着我。” 她睁开眼看他。 他脸上都是汗,眼睛亮得吓人,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 “你知不知道,”他一边动作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我这些年……有多想你……想这样……要你……”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动,嘴里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哈……” 他听见她的声音,像是受到鼓励,动作更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在房间里回荡。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 换了好几个姿势,从正面到背面,从背面到侧面。他像是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不知疲倦地要她。 最后她趴在被褥上,他从后面进入她,手绕到前面揉着她的胸,嘴唇贴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吻。 她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撞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雪笕,”他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罗栖现在在干什么?” 她浑身一僵。 他的动作没停,甚至更深了。 “秦蓁蓁在他那儿。”他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干什么? 他的手绕到她小腹上,按着那个位置,像是要感受自己在她体内的存在。 “如果他现在也在要秦蓁蓁,”他在她耳边说,气息烫得吓人,“那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死死按住她,动作又深又狠。 “韩劭徵……你混蛋……” “是,我混蛋。”他说,声音低哑,“可你现在在我身下,不是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装作没看见,动作不停,一下比一下狠。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高潮毫无预兆地来临,她蜷起脚趾,浑身颤抖着叫出声。 他在她体内射了。 一股,又一股,又深又多。 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着气,不动了。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过了很久,他撑起身,看着她。 “夏雪笕——” “滚。” 他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她坐起来,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动作很慢,很机械,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穿好衣服,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伸手想扶,她躲开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纸门,没回头。 “韩劭徵。” “嗯?”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纸门在她身后合上。 他坐在被褥上,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被褥上还有她的味道,混合着体液的气息,提醒他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液体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得到了。 然后呢? 夏雪笕走在走廊里,脚步虚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走廊很长,长得像是走不到尽头。两边的纸门一扇一扇地掠过,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的吻。 他的手。 他的身体。 他的声音。 “罗栖现在在干什么?” 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秦蓁蓁在他那儿。 秦蓁蓁喜欢他。 秦蓁蓁是他的青梅,追了他那么多年。 她不敢想。 她不敢想他会不会也像韩劭徵一样,把持不住。 她不敢想如果推开门,会看见什么。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想。 可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来。 秦蓁蓁跪在他面前。 秦蓁蓁解开他的裤子。 秦蓁蓁握住他。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廊终于走到尽头。 他们的房间就在前面。 纸门关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想看见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害怕看见什么。 最后,她还是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