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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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么? 一个清冷、带着玉石质感的少女嗓音响起,倨傲得像是完全没有把贵族们放在眼裏。 我赶时间,要去训练。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子爵家的,你给我擦鞋都不配。 区区一个杂种 三个穿着贵族制服的高大学生,正围一道清瘦身影,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看就要砸下。 被围困的少女穿着外校校服,黑色长发低垂,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后颈。她指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一抹浅白色光晕刚流转开来,却因察觉到突然逼近的脚步声,生生止住。 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拳头裹挟着劲风,直扑她面门。 少女屈辱地闭上眼,长长睫毛下意识颤了颤。 啪。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扼住了那人的手腕。 欧文林德伯格。祝余念出对方制服上的家徽与名字,声音不高,不怒自威,军校守则第七章 第三条,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那贵族alpha猛地回头,发现是祝余,脸上先一步闪出恐慌,悻悻地放下手,撂下一句 又没打到她,多管什么闲事!说罢,赶紧给同伴使眼色,三人灰溜溜地快步逃开。 祝余没追。她转向那个仍低着头的少女,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同学,你没事吧? 少女身形一僵,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激。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就在她抬眸转身的剎那 祝余的呼吸猛地停滞。 晨光穿过枝叶缝隙,恰好落在那张刻意压低的脸上。 黑色长发下,是一张过分清隽的脸。五官单看并不惊艳,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清的魅力。 尤其那双眼睛,像黎明前将亮未亮的天幕,蒙着一层朦胧的雾霭。 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眉眼间的坚韧执拗,像透着祝余的影子。 而她挺秀的鼻梁、薄薄的唇、乃至于周身那股易碎又孤高的气质,都非常像少年版的白述舟。 一瞬间,祝余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不自由自的想,她简直就像是她们的孩子。 那个不可能存在、只出现于深夜梦境与恍惚臆想中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祝余:我想孩子想疯了[爆哭] 某人:[问号] 第127章 困境 祝余愣神的片刻,那女孩已经像一尾警觉的鱼,游出很远。 她的背影清瘦而挺拔,比祝余矮一些,步伐又快又稳,黑色发丝利落如刀裁,在空气中勾起一道冷冽弧度。 等等!祝余急忙追上去,仓促道,我不是坏人,我是祝余 她第一次庆幸于自己的虚名,对方大概率知道自己。 然而女孩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她抬起手腕,那上面戴着一块银色个人终端,是廉价的老式光脑,在三线星域非常流行。 她垂眸瞥了一眼时间,随即速度竟隐隐又快了几分。 祝余的指尖刚要触碰到她飞扬的发丝,下一秒又被无情的甩开一大截。 别跟着我。冷漠的声音从前方的风中掷来,清晰而疏离,我不会感谢你。没有你,我也能脱身。 没有半分想象中的怯懦或感激,只有纯粹的拒绝。女孩像一株长在悬崖石缝裏的野草,根系紧紧咬着贫瘠土壤,哪怕身处困境,也骄傲得不肯弯折任何一寸脊梁。 这样毫不客气的回绝,换了任何人或许都会感到难堪或恼怒。毕竟,是她刚刚替她解了围。 可祝余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这个女孩爆发力很好诶。她莫名涌出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但她为什么要跑呢?我很吓人吗? 考虑到曼陀罗那张变化极大的脸,现在的僞装技术非常发达,祝余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她会不会就是白述舟? 祝余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明艳的、肃穆的、温和的、冰冷的。可千万人之中,唯有白述舟,拥有那样一双眼睛。 剔透,深邃,望进去时,能让人看见整片天空。 即使女孩的眼睛是更为冰冷的银灰,而不是标志性的浅蓝色,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这一点不像白述舟,像她。 祝余屏住呼吸,骤然加速,凭借alpha更优越的体能,一个侧身绕至少女前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 少女终于被迫停下。 祝余的目光落在自己握住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手。肌肤是冷调的瓷白,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圆润而干净。她的骨架偏小,被祝余环扣住手腕时,更显出一种易碎和弱小。 有没有干过重活,从手的触感便能清晰分辨。祝余自己指尖与虎口都有着常年工作或锻炼打磨出的薄茧。而此刻,仅仅是这样短暂的、并不用力的握持,少女敏感的皮肤就已经泛起了一圈红痕。 她的家境应该很好。 即使她穿着平凡无奇的制服、身处劣势,也遮掩不住从骨子裏透出的矜贵,这种气质与心态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 可女孩指节上并没有那道浅浅的疤。 祝余心跳如擂鼓,不死心,视线急切地滑向对方被黑色袖口严密遮掩的手腕,那裏系着一丝不茍的袖扣,守卫着最后隐秘的边界。 你做什么?!少女猛地抽回手,清冽嗓音比刚才更冷上三分,银灰色的眸子裏凝着寒冰,锐利地刺向祝余。 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我担心你再被欺负。祝余调整着因奔跑和紧张而紊乱的呼吸,试图放软语气,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个班的?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朋友?少女抬眸,浅灰色的眼睛裏掠过一丝微妙的光。她上下打量了祝余一番,目光最终定格在祝余刚才还夹着细烟的指尖。 她没有回答祝余的问题,反而眉梢微挑,不怒自威地冷笑:你是出来抽烟的? 呃祝余被她盯得莫名心虚,仿佛身份倒转,她才是那个被抓包的学生。可这样淡淡的质问、自然流露出的强烈气势,实在是更像白述舟了! 我没点燃,她下意识软声解释,甚至带上了点无措,就是、拿着,图个氛围感。 啊这个借口真是太烂了! 少女才不信她,敏锐地捕捉到祝余气势上的退却,乘胜追击:教官就该有教官的样子,校园内抽烟,还对学生穷追不舍,这就是皇家军校的规矩? 她的神情几乎称得上是厌恶,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自然而流畅:松手,管好你自己。 她越是急于摆脱,祝余越觉得奇怪,还有点儿受伤。 眼见少女就要甩开她,祝余情急之下,咬牙鬼鬼祟祟的一把揪住她的袖子。 扣子紧绷到极致,布料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拽起一截。 白皙手腕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小红痣。 流氓!女孩气得掀起掌风,可刻意放缓的巴掌还没落下,自知理亏的祝余就老老实实的站定,变成木桩,大有一副任她打的意思。 少女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盯着祝余低垂的脸,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裏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像终于洩了气,又像是觉得无趣,猫咪般悻悻地收回爪子,周身的寒气更重。 祝余这才抬起眼,解释道:抱歉啊,是我认错人了。 她端着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就连那双漆黑眼眸也透出些慈爱,与刚才地下实验室中,公然烧毁手稿的桀骜态度截然相反。 女孩紧绷着脸: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为什么啊? 被这个孩子讨厌了!!! 祝余在原地石化,风中凌乱,眼睁睁目送着女孩骄傲离开,跑向训练场。 虽然她也没比人家大几岁,可面对这样一张奇异地融合了她与白述舟特征的脸,祝余对青春叛逆期孩子和无能家长的身份代入感极强。 说来也怪,先前与曼陀罗激烈交锋后,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那些焦躁、愤怒与沉郁,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和那句直白的我讨厌你搅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祝余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冷静,先找到最近的垃圾桶,将口袋裏那根被掐得皱皱巴巴、沾着她齿痕的细烟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