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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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最近案子不多,你们没事做?”他这话带着领导派头,“要不然趁现在不忙,再多写几份述职报告,今天晚上下班前交上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大多数脑袋怂兮兮地缩了回去。只有余竟头铁,笑着顶风作案:“诶哟哟陈队,大家这不都是关心你和我们颜主任能不能成?你看看,你这就不厚道了哈——你也不问问,我们法医室的同事,平时跟颜哥都说了多少你的好话?” 有人开了头,老朱仗着资历深,也补了一句:“戡儿啊,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撮合的你们?——项文远打听小颜前男友那事,还记得吧?哼哼,要是没我,现在有你什么事?” 余竟嬉皮笑脸:“就是就是,我看他就嘴巴硬,明明是在追我们颜主任。” 话音落下,颜喻正准备喝咖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一直没说话,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只有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然而听到此处,颜喻也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陈戡。 ——不知道怎么搞的。 颜喻本是要问陈戡的需求,结果变成了陈戡一项项解决他的需求。 颜喻本是要追陈戡的,却莫名其妙地…… “追求”的主动者又变成了陈戡自己? 只见陈戡眉头紧拧,似乎在酝酿训诫,却不像要解释。而颜喻则捏紧了那八千九百万的新鲜存折,不着痕迹地抿了口咖啡,然后非常体面地出来打圆场,给陈戡这位“一代君王”足够的面子: “没有,是我在追他。”颜喻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话到此处,全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哦——”声,以及不少人努力憋住的闷笑。 只有余竟这个颜喻“歪屁股粉”有点不忿地抗议出声: “我靠?不会吧?凭什么啊?!”余竟本能抗议完,又立刻发觉不妥,“不是,我不是对陈队有意见哈,我们陈队英俊潇洒、能力过人——可问题是配我们颜主任还是,额,需要努力一下吧?” 余竟其实想换句话,但没敢说:他们颜主任这么一朵冷淡禁欲的高岭之花,从很多年前就是一副封心锁爱、不会再爱的模样,仿佛一个人就能过好完整的一生。 所以说这事儿很怪。 他不是是说陈队不好——只是觉得颜喻没来由因为朱确大哥的一次调侃,还有无心之间的一次撮合,就完全改变了原来的生活状态,还速度这么快地和陈队同居。 凭什么啊? 他们那么水灵灵的一个颜主任,怎么就让陈戡这么不明不白地拱了啊? 就凭他陈戡长得帅? 就凭他陈戡的几把长?! 真让人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余竟:我们颜主任是不是因为和陈队一起上厕所,看到了陈队的大几把,所以才要和陈队在一起…… 颜喻(啪)(拍在余竟的脑袋上)(冷漠):说什么呢? 朱确:就是,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我看小颜应该是因为一些更单纯的原因,比如说,觉得戡像他初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这个可能?哈哈哈哈哈—— 余竟:?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哭了?你们有听到吗? 朱确:没有吧,好像是狗叫啊。 陈戡: - 本章看似有点虐攻,其实后面来将会是糖点。 过渡一下,暂时只有这么多。 上一章一直在被屏蔽段落,所以今天一直在改上一章,而且改完之后的阅读体验真的比最初发的时候那个版本差很多…… 大家一定要打开段评,我有的时候会把段评里发原来没改的版本。 这几天也一直没睡好,身体很不舒服,只能明天尽量多一点。。 第27章 给颜喻转8900万的那一天, 陈戡其实挺生气。 不是因为钱。 钱没了总能再赚。 更何况,颜喻从心魔状态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提出还给他。 陈戡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人有时不需要具体理由, 就会无端烦躁。 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说出来都显矫情,平日不会计较,可偏偏在那个当口,闷堵得让人生厌。 比如, 看见银行经理对着颜喻出神时,他想骂人; 听着老朱和余竟调侃他俩关系时,他想骂人; 甚至当颜喻对同事解释“是我在追他”时, 他更想骂人。 他太了解颜喻了。 颜喻那样说, 无非是权衡利弊——刚收下他八千九百万,又顾及他“一国之君”的颜面, 才顺势递个台阶。 无关个人感情, 纯属审时度势。 可他又知道,颜喻现在的样子不是天生的。 颜喻在心魔里是个爱钱的小财迷,一定是因为过了太多因没钱而处处掣肘的日子; 颜喻那么害怕生活不稳定, 处处算计, 对自己那么狠, 也一定是习得性习惯。 那颜喻对傅观棋近乎执着的念想呢? 陈戡和颜喻恋爱六个月,之前只沉浸在自己是颜喻初恋的自负里, 却从没想过,为什么颜喻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比他大三岁, 在他之前,从来没谈过感情。 原来是有个没法在一起的白月光在。 可这一点, 哪怕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颜喻也从未提过。 陈戡一想到这点,就别无他法,只能压下心头那阵躁意。 他告诉自己,等帮颜喻了结这次心魔,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清算。钱还不还无所谓,最好是让颜喻觉得亏欠。但所有的真相,颜喻必须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所有关于傅观棋,所有关于他们两人感情的事。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帮颜喻解开这次的心魔呢? 颜喻画地为牢的界线。光靠追问没用,颜喻不会说。 或许,他该换个法子——从颜喻那些细微的反应里,从书页之外的真实因果里,把这块拼图慢慢撬出来。 所以现在…… 他或许要想尽办法对颜小喻好,让颜小喻清楚地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而不只有傅观棋。 现在颜喻的金钱需求、封地需求都满足了,那就只剩送崽崽们上学的这个事情。 于是陈戡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是决定先从“送崽上学”这事入手。 他记得颜喻提过,傅观棋会送他的崽上学。 虽然不知道颜喻和傅观棋怎么会有崽,而眼下他们家的那七只猫崽,虽严格来说不算“崽”,但既然颜喻在意,那就送。 陈戡边先上网搜了搜“宠物学校”,发现大多针对犬类。 又搜“猫行为训练”,跳出几个本地机构,课程从“社会化适应”到“基础指令”,价格不等。 陈戡打了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客服。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送猫上学。”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有单猫课程,也有多猫家庭套餐。请问您家猫咪多大?是有什么行为问题需要纠正吗?” “七只。两个月左右。没什么太严重的行为问题,”陈戡顿了下,补充道,“就是想让他们上学。” 客服那边沉默了两秒。“……七只?是、是同一窝的吗?先生,我们这边单次最多接收三只同窝幼猫进行集体社会化课程,主要是为了避免……” “分开上也行。”陈戡打断她。 “分开上的话,课时费和接送可能比较繁琐……而且两个月大的幼猫,我们通常建议先在家庭环境适应,不建议频繁更换环境,容易应激。” 陈戡皱了皱眉。“那有没有那种……全日制,包吃住,能学点东西的?” “您是指……宠物寄养训练营吗?那个一般针对狗狗比较多,猫咪很少开展,因为猫咪的服从性和社交需求与狗狗不同。我们更推荐一对一上门指导。” 挂了电话,陈戡又试了两家,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核心思想就一个:猫,尤其是幼猫,一般都不这么“上学”。 ——那不废话?陈戡会不知道吗? 可现在的问题是,陈戡需要请个上门指导的猫咪老师。 陈戡放下手机,决定还是直接找颜喻商量。 他走到客厅,颜喻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脚边蜷着两只猫崽,伸着懒腰正被颜喻rua毛,一个个发出嗲嗲的声音,好像正在撒娇。 颜喻左手拿着根胡萝卜,右手拿着包纸巾,一脸严肃地,问那只奶牛猫“汉中王”: “汉中王——萝卜!” 汉中王正忙着舔自己前爪的毛,粉嫩的小舌头一伸一缩,根本不理他。 颜喻的面色又沉一点,伸手一拍,打断汉中王的舔毛进程,把胡萝卜和纸巾往前一伸,语气更为严肃地又念一遍: “汉中王——萝卜!” 汉中王这才停下舔毛的动作,粉嫩的小舌头停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看向那根橙红色的胡萝卜,瞳孔微微放大,显出一点疑惑;随即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到旁边那包白色的纸巾上,然后伸出粉嫩的小爪爪,不轻不重地拍了纸巾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