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屋 - 历史小说 - 漂亮疯批,狂飙演技[快穿]在线阅读 - 第104章

第104章

    他声音浑厚,言简意赅:“战场之上,胜负未分,仅凭传闻便妄下论断,与轻敌无异。”

    “末将从军十余年,深知不可小觑任何一个敌人,也不能轻视并肩作战的战友,王爷既然能得皇上与十二殿下信任,必有过人之处,末将只知遵令行事,不敢随意揣测。”

    这番话既驳斥了外界的质疑,又不动声色地捧了谢容观与十二皇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容观挑了挑眉,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你倒是会说话,既夸了本王,又没委屈自己。”

    秦锋微微颔首,没有理会谢容观的调侃,便转身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他朝那些士兵走去,不知说了些什么,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外面的议论声便彻底消失了,只余下马蹄踏地与车轮滚动的声响。

    半晌,秦锋重新回到车厢内,手中多了一封封漆封口的信函,递到谢容观面前:“王爷,这是皇上派人快马送来的密信。”

    皇兄给他写了信?

    谢容观闻言心头一跳,反应过来连忙接过信函。

    他三两下拆开信封,摩挲着信纸,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还带着一抹淡淡的龙涎香气:

    “容观吾弟亲启:

    今命你领兵出征边境,抵御骨利沙部寇敌,护我大雍疆土,朕心甚慰。朕今日未去城前送你,并非无意,实是觉得不必——朕坚信你定能旗开得胜、班师回朝,届时庆功宴上,朕可一夜牢牢盯着你,又何必只今日在城楼上看你寥寥几眼。

    朕已遣专人远赴南疆,寻访巫蛊奇人,冀望能寻得解你体内毒之法。待你班师回朝,朕必倾举国之力,为你祛毒疗伤,保你安康无虞。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切忌身先士卒,硬拼蛮战。朕相信你的谋略远胜千军万马,万不可逞匹夫之勇。若遇险境,保命为上,朕已令边境守军随时听你调遣,共御外敌。

    夏侯安身为外戚,手握兵权,其不臣之心朕早已知晓。但此刻正值用兵之际,骨利沙部虎视眈眈,朕暂不能动他,以免自断臂膀。你需谨记,勿与他正面硬碰硬,暂且避其锋芒,也不要擅自处理他,更不能像对待沙尔墩一样解决夏侯安。(这句被重重的勾上了一个黑圈,又用朱批划了一道横线)

    待平定边境、大破骨利沙部之后,朕自会清算其罪,定不姑息。

    望你此行顺遂,旗开得胜,早日平定边境,班师回朝。朕在京城,静候凯旋之音。

    兄昭亲笔。”

    谢容观逐字逐句看完,眼底笑意渐深,却未置一词,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好,收入怀中贴身的锦袋里。

    马车仍在疾驰,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与苍茫的戈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硝烟味——边境营地已然不远。

    谢容观把帘子拉下来,正欲开口询问秦锋边境的具体军情,忽然间,却听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外面的脚步声顿时乱了起来,只听有人恐慌的喊道:“遭了,敌袭!”

    “是骨利沙部的埋伏,我们中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皇弟:[害羞]五哥,你真好,你还借口说是要兵马,其实你就是来哄我的吧?

    谢容观:(请输入文本)

    十二皇弟:……是吧???

    谢容观:[眼镜]

    第63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轰——!!”

    话音刚落,只听浓烟瞬间从前方山坡后滚滚升起,裹挟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隐约传来“轰隆”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不好!快跑!”

    “保护恭王!!”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士兵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慌忙抽剑出鞘,却因猝不及防而手脚发软;有的想要翻身上马,却被惊惶的马匹甩在地上。

    还有几人慌不择路地朝着烟雾深处冲去,刚跑没几步,便被暗处伸出的绳索绊倒,反手被捆了个结实,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保护王爷!”秦锋见状瞳孔骤缩,手按腰间佩刀就要掀帘出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攥住。

    谢容观斜倚在车厢软垫上,苍白的面容在晃动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如此险情,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把一口茶点咽下去,浅灰色的眸子眯起,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帘子外面的混乱:“急什么?”

    秦锋一抱拳,焦急道:“王爷!外面情况危急,似乎是中了骨利沙部的埋伏,末将去前面开路,王爷随着其他亲卫快快撤退!”

    他语罢立刻就要下车,手腕却活像是被一只铁手牢牢锁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谢容观嗤笑一声,重复了一遍:“急什么。”

    他随手拍了拍秦锋的胳膊,不让他冲上去,自己却起身下车,闲庭信步的朝着浓烟和炮火声最烈的地方走去:“你们的任务是护着本王,不是去救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另外,本王也不需要你们保护,所以你们的职责就是给本王好好守着马车上的茶点,”谢容观说,“皇兄特意命御膳房给本王做的,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让本王吃不上新鲜的茶点。”

    “这……”

    亲卫们面面相觑,和秦锋无声对了个眼神,半晌却当真沉默的收回了脚步,没有一个人违逆他的命令。

    而外围那些原本就质疑谢容观的士兵,原本正在和捆着自己的绳子作斗争,见状简直是大开眼界:“王爷!您怎能见死不救?”

    有人见绳子挣脱不开,觉得难逃一死,已经在绝望中怒火中烧,倒在路边嘶吼道:“我们拼死护驾,见有埋伏拼命冲上去给您拼出一条血路,您竟不但不跑,还往战场中心走?!”

    “莫非王爷自恃天潢贵胄,觉得自己不会被骨利沙部俘虏?!”

    谢容观……

    谢容观置若罔闻,提着剑径直走出马车,寒风卷着沙尘扑在他脸上,吹的他发丝微微散落下来,却丝毫不影响他眼底那一抹似笑非笑。

    他仿佛全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像是持金过市的小儿,踩着满地狼藉往前走,步伐从容不迫,随口答道:“是啊,本王就是这个意思。”

    “天潢贵胄,凤子龙孙,谁敢伤到本王呢?”

    离他近的几个士兵闻言险些气血翻涌,一口血先呕出来,却偏偏被捆在地上,连吐都吐不到谢容观身上,就见后者越走越靠近那片炮火轰出的浓烟,试探的持剑往浓烟中一挥。

    倏地,只见一个黑影忽然从山后闪过,动作狠厉,猝不及防的扑向谢容观!

    士兵们见状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前一动,却见谢容观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手腕一翻,侧身躲避的同时,长剑倏地架在了扑了个空的刺客脖颈上。

    谢容观哼笑一声,轻佻的拿剑在那人脸上拍了拍,随后一剑挑开了刺客的面罩:“我当是谁。”

    “原来是皇叔贴身的丁副官,”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敢上来刺杀本王。”

    那面罩之下竟不是什么骨利沙部的刺客,赫然是皇叔谢安仁的副官。

    本以为谢容观要被骨利沙部刺客劈成两半的士兵,见状全部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如被掐住了嗓子的鸡,方才群情激奋的空气中,只剩下了沉默的抽气声。

    只听谢容观继续问道:“是觉得皇叔的人伤了本王,皇兄就不会责罚你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本王脾性好,纵然你假装骨利沙部埋伏,恐吓远道而来的本王与本王身边的亲兵,本王也不会当真责罚你?”

    谢容观抛出问题,看着丁副官铁青的面色,先是一笑,随即迅速脸色一沉:“谁给你的胆子,在军营帐前异想天开给本王来一出下马威?眼见本王识破,你还敢当真带着兵器扑上来?!”

    “说!!”

    眼见谢容观手中长剑一翻,就要当真把丁副官军法处置,山坡后的浓烟里忽然走出几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为首的赫然便是骠骑将军夏侯安。

    “好了!”

    夏侯安穿着一身玄色嵌银丝软甲,甲胄上溅着未干的沙砾与暗红血渍,身形魁梧如铁塔,肩宽背厚,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

    他拍了拍手,仿佛没看见谢容观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样,脸上的疤随着他咧嘴一笑,也跟着大块肌肉一颤一颤,显得格外狰狞:

    “不过是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王爷莫要生气。”

    “这些天骨利沙部不大安稳,常常派人突袭我大雍军营,丁副官听说王爷要亲自领兵,便亲力亲为,在王爷即将到军营的路上安排了一个突袭,让王爷先做好心理准备,即便骨利沙部当真突袭我军营,也不至于过分慌乱。”

    他夸赞道:“恭王殿下当真有勇有谋,一眼便识破了丁副官的计谋。”

    轻飘飘一句话,便揭过了丁副官针对他的一场“刺杀”,美其名曰帮他做好准备,实则暗讽他来边境领兵,不过是空架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