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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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街景包括各种回忆钻他脑子里,程澈盯着那片校门,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合上眼,对司机说:“改去东城附中。” 下车后,程澈抬头看了看熟悉的校牌,摸出手机按下卓颜的号码。 “咋啦?”对面传来响亮的少年音。 “上回说高中会好好读书考大学是真的吗?”程澈问得很认真。 “真的啊!”卓颜不假思索,“咋了?” “那你发誓。”程澈说,“天塌下来也得考个好大学。” “啊?”卓颜很疑惑,“不是不让我乱扯蛋吗?” “敢不敢?”程澈逼问,“不敢我全当你那天说的都是狗屁!” “行行行。”卓颜连声应,“我卓颜对你程澈发誓,天塌了也要考好大学,不然……不然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狗!” “不行。”程澈说,“太轻了。” “那你又不让我说狠的。”卓颜委屈道。 “当花栗鼠吧。”程澈轻笑,“考不上大学,生生世世都当花栗鼠。” “什么癖好啊你?”卓颜无语了,“怎么干喜欢耗子啊?” “不说拉倒。”程澈作势要挂,却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卓颜声势浩大的喊声: “我——卓颜——今儿对程澈发誓——天塌了也要考个好大学——不然生生世世都当花栗鼠——” “好。”程澈心满意足,“挂了。” 没等卓颜说话,他利落挂断又拨通另一个号码:“爸,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作者有话说】 [摸头][摸头][摸头]放心吧小澈,小颜这辈子也是你的花栗鼠 明天继续[让我康康] 第33章 我的程澈 “胡闹!”程景洋第一反应是拒绝,“学校是你想换就换的?”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理由,什么教育资源、未来发展。 程澈安静听完,只回了句:“可我妈身边只有我了。” 程景洋顿时噤了声。 这理由掺着真心也夹带私意。 知道于素秋和卓辉没戏,程澈确实替亲妈感到惋惜,四舍五入,他们母子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可他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父母那辈错过就是一辈子,他不想重蹈覆辙,他想待在卓颜身边,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再拼个一辈子又如何? 至于读书考大学,程澈更是没虚,他坚信金子到哪儿都发光。 而他,就是那块金子。 程景洋没答应之前,程澈没回朝阳的家,父亲打过来他便说和母亲在外面。 他主动陪于素秋逛街吃饭,在家给她泡咖啡,有时一起上卓颜家看看姥爷。 几人挤在十来平米的小屋看闭幕式,比在大房子里惬意得多。 待奥运热潮褪去,程景洋也终究松了口。 但条件是让他自己去找爷爷。 毕竟回东城还是去朝阳,到头来还是得老爷子点头疏通关系。 程澈独自来到后海那座静谧的四合院,迎接的中年男人说着“小少爷这边请”引他穿过回廊。 这宅子除了他爷爷,还雇了一对中年夫妇搭理院子和做饭,平时住这儿照顾老人家生活起居。 书房的门敞着,还没进屋便能闻到一股陈旧的书香气。 程老爷子坐在正厅看书,见他来了,稍稍抬起眼,朝书桌的方向摆了摆手。 桌上还是摊着本《劝学》,程澈直接墨砚下笔,不吃不喝大半天,将荀子这篇巨作完完整整誊抄了一遍。 等窗外暮色渐起,程澈将一沓工整的宣纸放爷爷面前。 “跟华先生学得如何?”程老爷子啜了口浓茶问。 “学了点皮毛,还想继续学。”程澈说。 程老爷子放下茶杯,翻开宣纸,首次点评道:“确实还得多学学。” 程澈听话点头:“好。” 当晚,老爷子没留饭,只淡淡撂下一句:“好好准备上学的事儿。” 程澈心领神会,打车回朝阳的别墅。 趁没人在家,先去后院把埋在发财树下的牙齿挖出来,简单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又发了条短信给程景洋,算是正式搬去于素秋那儿。 这里没有保姆和司机,除了泡咖啡外,程澈还学会用面包机烤吐司,拿平底锅煎鸡蛋。 在于素秋休假结束的清早,他做了份双人早餐,吃完又帮忙把行李箱拎到路边等车。 晨光里,于素秋望着儿子出神,那副墨镜将程澈眉眼间最像她的部分隐去,而优越的骨相和气质,全然是程景洋年轻时的模样。 她顿了顿,还是轻声问:“真不回你爸那儿?一个人住行吗?” 问得很生涩,过去五六年程澈一直跟着程景洋生活,母子之间总隔着一层陌生的客气。 “你不是过两天回来吗?”程澈不解,“怎么不行?” “可睡一觉又要走了啊。”于素秋语气透着忧虑,“要不我还是请个阿姨,至少能给你做饭。” “真不用。”程澈说,“再这样,我长不大。” 于素秋轻轻笑了,伸手摸他头发:“说什么傻话,在妈妈这儿,你永远都是小朋友。” 车来了,程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于素秋临上车前又回头看程澈一眼,少年身姿挺拔,才十六岁已有了大人轮廓。 她忽然有些失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孩悄悄长大了。 剩下的日子溜得飞快,夏末的燥热被几场雨浇散,随之带来薄凉的秋风。 开学前一晚,程澈试了新校服,把书包收拾得整整齐齐,心里头时而兴奋时而紧张。 他憋着没告诉卓颜要回东城附中,也没让家里打点分班,握着卓颜的乳牙祈祷,希望老天爷好好安排安排。 结果隔天,他出地铁口,还没顾上往校门走,卓颜的电话就杀了过来。 “我靠!”对面先吼了一嗓,“咱班有个跟你同名同姓的!” “别大清早的骂脏话。”程澈尽量保持冷静,“这么早到学校?” “不是说好好学习嘛!”卓颜嘚瑟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溢出来,“不跟你说了,等回头我看看那程澈长什么样,中午再给你打电话!” “行。”程澈跟着人流往校门挪,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好好读书啊。” 电话传来一串爽快的笑声。 踏进熟悉的校门,熟悉的校道,程澈在新班级里第一时间寻找熟悉的身影。 他扫了一圈没逮着人,只好往里面走,在靠窗有个脑袋埋书本里的座位边停下。 “同学。”程澈故意把声音放得很低,叩了叩桌面,“要睡回家睡。”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纹丝不动。 “卓颜。”程澈又叫了一声,带点平时的口吻,“我,程澈。” 再过两秒,卓颜迷朦着眼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后吓得还差点把桌子掀了,猛地站起身连连后退,椅子“哐当”一声砸地上。 “你——”卓颜活见鬼似的瞪大双眼,伸手想要摸他,“怎么还长得一模一样!” “你就这样好好读书?”程澈挡开卓颜的手。 “不是,”卓颜凑得很近,细细量他,“你是我的程澈吗?” “还没睡醒是吧?”程澈抄起书不轻不重地甩他怀里。 “你,你,”卓颜结结巴巴地,“你不是在朝阳一中吗?怎么来这儿?” “来监督你。”程澈轻描淡写转身,“跟我坐前面,别在这儿打盹儿。” “哦。”卓颜乖乖抓起书包,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本来程澈戴墨镜进来足够惹眼,这么一闹,全班目光齐刷刷地跟着他们移动。 班上好些学生是从初中部升上来,认出这两位风云人物,已经捂着嘴交头接耳,教室里嗡嗡一片。 俩人入座在靠门口第一排,程澈放下书包,挨着墙边问:“还困吗?” “不困不困。”卓颜将课本翻开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看书预习。” “困就睡会儿。”程澈说,“反正开学第一天没必要演这么全。” 没等卓颜回嘴,一个身影带着风从他们桌前掠过。 接着“砰——”一声,讲台被巴掌砸得震天响。 “把你们的嘴都缝上!”讲台上的中年男人双手撑在台面,嗓门极具穿透力,“十几岁人了能不能有点学生样儿?”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个个顶着副无辜相,心想大伙儿都没闹腾,这顿骂来得莫名其妙。 男人目光如电扫过全班,最后钉在角落的卓颜身上,手指一点:“全班就他一个知道看书!其他人文盲啊?当学校是菜市场遛弯唠嗑呢?” 卓颜憋着笑歪头看程澈,生怕自己笑出声。 随后男人抓起粉笔在黑板唰唰写了个“洪”字:“姓洪,教语文的!” 说完扔下粉笔冲卓颜招手,“你,上来领读,《沁园春》第一篇!” 卓颜第一反应又是扭头看程澈,不知该不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