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奇怪の常识胡枫篇

    傅隆生发现房间里的水管坏了——它一直在漏水。

    傅隆生皱着眉从床上撑起身子，床垫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冰凉黏腻的触感贴着大腿内侧，让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躺都觉得骨头缝里泛着潮气。他伸手摸了摸那片湿痕，指尖沾上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顺着掌纹慢慢滑下来。

    “这破房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想找点什么能把那漏水口堵上。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枕边——那里团着一块灰色的布料，不大不小，看起来刚好能塞进那个张着口的水管里。这是阿威帮他按摩时，被他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傅隆生也没多想，伸手抓过那块布，布料已经被他枕得温热，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

    他重新跪回床上，膝盖陷进还有些潮湿的床垫里，腰塌下去，臀肉因为跪姿而高高地翘起来。睡裤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小腿处，露出麦色的小腿和脚踝，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傅隆生低着头，手里拿着那块布，对准了房间里那个一直在漏水的水管口，一点一点地往里塞。

    布料刚触到管口，就被包裹住。傅隆生皱着眉，手腕轻轻转动，试图将布料塞得更深些，堵住那不断渗出的水渍。不断漏水的水管口贪婪地吞吃着布料，发出细微的、水渍摩擦的声响。

    傅隆生正专注地调整着角度，试图让布料堵得更严实些，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干爹，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我们应该——“

    胡枫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眼前的画面太过冲击——他那个平日里威严如山、说一不二的干爹，此刻正跪趴在床上，腰线绷出一道诱人的弧度，臀肉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睡裤褪到小腿，露出修长的腿线。而干爹的手正握着一团灰色的布料，一点点试图往那个位置塞进去。

    “干爹——！“胡枫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您、您在做什么？！“

    傅隆生被这声喊惊得肩膀一抖，扭过头来看胡枫。那张因为漏水而紧蹙的眉眼反而舒展开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只是侧过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小枫，你来的刚好。“

    他扬了扬手里湿漉漉的布料，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手肘，在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帮我堵一下水管，这破玩意儿漏了一晚上，床都湿透了。“

    胡枫瞪大了眼睛，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他机械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隆生手里那团东西，又顺着干爹的视线看向那个“水管口“——艳红色的，湿漉漉的，正微微张合着，像是在呼吸。

    堵......水管？

    胡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傅隆生的姿势，又看了看那个位置，脑子里突然像是有一根弦“啪“地接上了。

    对啊！就是在堵水管！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惊讶？！干爹年纪大了，水管老化漏水，亲自上阵维修，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他刚才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居然往那种地方想？！

    “啊！对对对！堵水管！“胡枫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的震惊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想歪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立刻凑上前，单膝跪在床上，伸手从傅隆生手里接过那块灰色的布，“干爹您歇着，这种事儿让我来！“

    布料入手，沉甸甸的，吸收了水管口流出来的水，湿哒哒的，捏在手里有些粘腻。胡枫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有点像鸡蛋清，又有点像别的什么。

    “还以为会有铁锈味儿呢......“他嘀咕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捻开那块布。四角的布料看起来有些眼熟，边缘还绣着暗纹，胡枫盯着看了两秒，突然想起来——这布料，他好像见大哥熙旺清洗过？

    上个月他起夜，路过阳台，确实看见大哥在洗什么东西，当时月光下看不太清，但那个尺寸，那个质地......胡枫恍然大悟，大哥经常帮干爹做家务，见过大哥清洗干爹家里的抹布，似乎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至于大哥为什么要在基地清洗昌宁公寓的“抹布”——胡枫也没有细想。

    想通了这一层，胡枫心里那点微妙的违和感瞬间烟消云散。他用指尖勾着抹布的一角，先将水管口下方那两根麦色的柱子擦拭干净，那上面也沾了不少水渍。胡枫从下而上地擦拭，动作认真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指腹擦过那处褶皱时，傅隆生的腿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下。

    “小枫，别磨磨蹭蹭的。“傅隆生催促道，声音有些哑，“赶紧堵上，我要休息了。“

    “马上马上！“胡枫应着，然后用指尖勾着抹布的一角，对准那个“水管口“，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

    水管口轻而易举地吞下了抹布的一角，很快就将那一块濡湿了，颜色变得更深。胡枫试着往里又推了推，抹布却像是被吸住了似的，他眉头皱了起来：“干爹，只用抹布堵不行啊！“他抬起头，一脸严肃：“感觉很快又会漏出来，还是要修理水管才行！这得找到漏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您这水管也用了几十年了吧？“

    “六十多年的老家伙了。”傅隆生闻言也很赞同，他从床上爬起来，睡裤彻底滑落，他也没在意，只是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上，但腰带没系，衣襟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还沾着水渍的小腹：“你会修水管吗？“

    要怎么修水管？胡枫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曾经看过的维修步骤：首先，要先将管道里的存水排出去，不然没法施工。

    “干爹，我们去洗手间将存水排出去吧。“胡枫提议，伸手扶住傅隆生的胳膊，掌心触到干爹微凉的皮肤，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傅隆生点点头，任由胡枫搀着他去了洗手间。按照维修手册，管道的排水需要用前面的出水口来排出。

    傅隆生站在马桶前，刚要自己动手，就被胡枫拦住了：“干爹，还是我来吧。“

    傅隆生顿了顿，看着胡枫认真的侧脸，莫名有些羞耻，却不知道这羞耻感从何而来。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双手垂在身侧，由着胡枫的手探过来握住了前面的出水口。

    胡枫一边拧动出水口，一边还吹着口哨：“嘘嘘嘘——“

    傅隆生放松身体，有温热的液体从出水口排出，落入马桶中，发出淅沥的水声。傅隆生毕竟年岁大了，晚上喝水多了容易起夜，因此到了晚上就不会喝水，排出的液体颜色便比较重，呈现深黄色。鼻尖闻到那股腥臊味，傅隆生忍不住闭上眼，耳尖微微泛红，不明原因的感到了羞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了干爹，排干净了。“胡枫抽了张纸巾擦拭干净，声音轻快，“从前面排水，排水排干净了，就可以开始修理后面的水管了。咱们得赶紧的，不然等会儿又该积水了。“

    傅隆生“嗯“了一声，按照胡枫的指示，弯下腰，双手用力将管道口撑得圆圆的。还在流着水的水管口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微微颤抖着。

    胡枫需要先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射，一边探入手指进行检测。管道口包裹着胡枫的指尖，胡枫左摸摸，右扣扣，指腹在内壁上探寻着，摸得傅隆生呼吸忍不住粗重起来，腰肢微微发颤。

    “奇怪......“胡枫嘀咕，“没找到破损的地方啊。“

    大概是因为手指毕竟太短，探不到深处。他只能去寻找更长的探测仪。

    胡枫低下头，从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检测工具。那淡粉色的工具还很新，他还没在实战中用过，此刻第一次拿出来使用，胡枫难免有些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一手握着检测工具，对准水管口，缓缓塞了进去，试图寻找漏水的问题所在，另一只手为了维持重心，方便借力，而握住了傅隆生的腰肢，掌心的温度烫得傅隆生腰侧的肌肉一紧。

    没经验的胡枫只能拿着检测工具在水管道里胡乱碰撞，他仔细听着干爹的声音，在抵达某一处的时候，傅隆生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压抑不住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于是胡枫晓得，水管口流水的原因就是这里了！是这里的阀门松了！

    “找到问题了，干爹！“胡枫兴奋地宣布，“是里面的垫片老化了，得把它撞软了，然后涂上一层'泥浆'密封！“

    傅隆生弯着腰，胸膛起伏有些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难耐：“你......你快点修......别磨蹭......“

    胡枫开始用检测工具接连不断地撞击那一处垫片，傅隆生都要站不稳了，他被撞得向前踉跄了几步，胡枫连忙扶住他，让他扶着墙壁，这样胡枫可以从后面更好地修理水管。

    “干爹，您站稳了，我要加快速度了！“胡枫喘着气说，额角也渗出了汗，“这垫片硬得很，得撞软了才行！“

    “你......你快点......“傅隆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喉结剧烈滚动，嘴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水......水要漏出来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胡枫加快了频率——想要堵住不断流水的水管，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出问题的地方，像捣药一般将出问题的地方撞得柔软，然后涂上一层泥浆固定。

    傅隆生的头抵在墙壁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睡袍彻底散开，露出布满薄汗的脊背。那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随着撞击的节奏颤抖着。

    胡枫闷哼一声，一个用力的捣弄，检测工具震动着将里面储存的温热泥浆一股脑儿地注入管道深处。傅隆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手指死死抠进墙壁的缝隙里，从齿间泄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那滚烫的泥浆填满管道，终于将那个漏水的口子堵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渗出一滴水来。

    胡枫喘息着，将电量不足的检测工具抽了出来。滴答滴答，来不及凝固的泥浆顺着重力从水管口流了出来，混着水的泥浆便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傅隆生见状不得不将腰肢弯得更低，好将水管口高高抬起，防止泥浆流出来浪费。那姿势极为羞耻，像是要把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完全献给身后的人。

    小枫瞧着干爹的姿势，觉得这样对干爹的腰不太好，长期弯腰容易腰肌劳损。于是他随手扯过之前那块湿漉漉的抹布，一手扶住干爹，另一只手将那团布料重新塞了回去，手指抵着布料边缘往深处推了推，确保堵严实了，只留一点深色的布角留在外面。

    “这样好多了，“胡枫站起身，胳膊穿过傅隆生的腋下，将人半扶半抱地撑起来，“干爹，我们还是去床上修理水管吧，这里站着累。“

    来浴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清理“水管“多余液体，既然已经清理干净了，涂抹“止水“的工作还是在更舒服的床上完成吧。傅隆生闻言点点头，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他小心翼翼并着腿，感觉着那团布料在体内的异物感，一步一步地挪着步子往外走。每走一步，腿间的肌肉就摩擦一下，塞在水管口的抹布被挤压着，反而把泥浆蹭得更深。

    两人回到床上，傅隆生重新跪趴着，上半身下压，脸颊埋在枕头里，他将水管口高高抬起着，方便胡枫进行修理。

    胡枫跟着爬上床，跪在他身后。他伸手捏住那截布角，慢慢往外抽。布料摩擦过敏感的黏膜，傅隆生埋在枕头里的脸发出闷闷的喘息，手指攥紧了床单。随着抹布完全被抽出来，一股混合着透明黏液和乳白色泥浆的液体立刻顺着出水口流出，然后沿着柱子内侧滑落。

    胡枫盯着那两道“柱子“上残留的污渍，下意识地想用布去擦，可手里的“抹布“已经湿透了，滴着水，根本没法再用。他盯着手里的布料看了两秒，扔了布，低下头去——舌头是最好用的“抹布“，温热、柔软，还能吸水。

    他伸出舌尖，顺着那两根麦色的柱子一路向上舔舐。舌尖卷过每一处，一点点清理干净。傅隆生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埋在枕头里的脸侧过来，露出紧咬的嘴唇和通红的耳尖。

    清理干净了，胡枫抬起头，嘴唇湿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检测工具——经过短暂的休息与充电，此刻又重新恢复了可使用状态。

    “干爹，“胡枫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我再试试别的角度，肯定能把这漏水堵好。“

    傅隆生没说话，只是将脸重新埋回枕头，将水管口往上抬了抬，算是默许。胡枫跪在他身后，双手握住那截劲瘦的腰，能感觉到掌心下皮肤因为年龄而略显松弛，但肌肉依旧紧实。

    检测工具重新进入水管内部，这一次他换了角度，朝着左侧深挖，又退出来，再朝着右侧顶入。泥浆的涂抹需要反复多次才能确保密封性。胡枫遵循着使用方法，一次次地将白泥浆注入水管深处。每一次深入，傅隆生都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指把床单抓得死紧。

    可惜这水管修到了后半夜，漏水的问题不但没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胡枫换了各种姿势，正面、侧面、从后深入，甚至将傅隆生翻过来，架着那两条腿悬空修理。

    最后一次，胡枫不知道碰到了水管里哪个敏感的接口，傅隆生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水管口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紧接着，一股股水流突然喷涌而出，浇了胡枫满脸。那水流量大得惊人，温热的水流带着淡淡的咸味，从胡枫的额头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他胸口。

    “怎么漏得更严重了......“傅隆生脱力地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维修折腾，他此刻浑身是汗，头发黏在额角，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胡枫不服气地抹了把脸，抹了一手的水渍。他还想继续，誓要把这水管彻底修好不可。他刚抓住傅隆生的腰想再来，却被傅隆生虚弱地摆手制止了。

    “算了......“傅隆生喘着气，声音疲惫，“先这样吧，明天......明天等阿旺来了再说。阿旺手艺好，以前家里的水电都是阿旺修的，他肯定知道怎么彻底解决这个漏水问题......“

    傅隆生这么想着，便打算放着不管了，任凭水管继续漏水吧，潮湿的环境他以前也不是没有睡过。当然，为了防止漏水太厉害，他让胡枫将检测工具堵在水管里，先这样应急处理一晚，明天等熙旺来了让他帮忙检查修补一下。

    听到“熙旺“两个字，胡枫的心脏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燥热。他隐约觉得，如果让大哥知道今晚他把干爹“修“成这样，还弄了干爹一身狼狈，甚至把工具在水管里放了一晚上，大哥可能会杀了他。

    那种恐惧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根深蒂固。胡枫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对大哥感到如此深厚的愧疚和恐惧，就像耗子见了猫，骨子里的战栗。

    他看着傅隆生疲惫的侧脸，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依恋。他赶紧躺下来，从后面将傅隆生抱进怀里，而检测工具则充当临时塞子堵在水管里，防止漏水太严重。

    胡枫将脸深深埋在傅隆生的颈窝，鼻尖抵着那处跳动的脉搏，深深吸了一口气。干爹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味道。胡枫有些得意地收紧手臂，将傅隆生抱得更紧了一些。傅隆生已经累得睁不开眼，感觉到胡枫的颤抖，便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含糊地说了句：“睡吧......“

    两人沉沉睡去，一片岁月静好。却不知在依旧停着电的公寓里，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夫都难以入睡。

    傅隆生一觉睡醒，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手肘刚使了力，腰肢抬起半寸，后头却像是被什么硬邦邦的塞子堵了个严实。那塞子还挺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不但没退，反而往里又顶了顶，傅隆生闷哼一声，刚支起来的上半身又跌回了床垫里。

    “唔……“

    身下的床单早就皱成一团，傅隆生喘了口气，抬手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胡枫。年轻人睡得迷糊，一张脸深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湿热绵长，喷在锁骨上痒得厉害。那检测工具却是精神抖擞，早就在清晨充满了电，这会儿正死死卡在水管口里，随着呼吸一下下跳动。

    “小枫，“傅隆生拍了拍胡枫汗湿的脊背，掌心触到一片滑腻的汗水，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先……先让干爹起来……“

    他想说要去喝水，渴得厉害，再这么耗着，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胡枫没醒透，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怀里的人扭来扭去，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年轻人凭着本能箍住傅隆生的腰，那检测工具在水管口里不轻不重地捣了一下，又抽出来半截，再猛地顶回去，发出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等——“傅隆生的话被这一下顶得支离破碎，尾音都变了调，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颤音。

    他半支起的身子彻底躺平了，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胡枫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闭着眼，抱着他的腰就开始来回疏通，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蛮劲，每一下都撞得傅隆生腰眼发麻，那点干涸的理智被撞得七零八落。

    傅隆生没办法，只能放软了语气，手指插进胡枫乱糟糟的头发里，轻轻扯了扯：“小，小枫……你先放开我……我口渴得厉害，要，要先去喝水……“

    他低头看着身下干爹那张泛着薄红的脸，嘴唇微张，眼尾还带着被折腾出的湿红，平日里总是沉稳自持的人，此刻却难得露出这副狼狈又诱人的模样。胡枫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反应——他头一回发现，原来维修工作是这么让人上瘾的事儿，那紧致的水管壁包裹着他，烫得他头皮发麻。

    “干爹别急，“胡枫嗓子哑得不像话，双手掐住傅隆生的腰，拇指在腰窝上摩挲，“我抱你去。“

    傅隆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胡枫从床上捞了起来。年轻人力气大得惊人，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扶着他的背，就这么站着把他抱在怀里。傅隆生怕掉下去，两条腿只能死死缠上胡枫的腰，脚背勾在他后腰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胡枫身上。

    可那检测工具还插在水管里没拔出来呢，随着姿势的变化，进得更深了。

    胡枫往前走了两步，每走一步，那工具就在水管里蹭动一下，研磨着敏感的管壁。傅隆生咬紧了嘴唇，手指抠进胡枫的肩膀，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浑身都绷紧了，脚趾蜷缩起来：“你……你慢点……“

    胡枫充耳不闻，一手箍着傅隆生的腰，一手扶着墙，就这么一边疏通着水管，一边往客厅走。那东西随着走动的节奏一颠一颠的，顶得傅隆生眼前发黑。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傅隆生趴在胡枫肩膀上，被颠得气息不稳，每走一步，后头那充了电的检测工具就深入一分，顶得他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他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就是喘息，只能任由胡枫抱着他穿过走廊，进了厨房。

    冰箱门被拉开，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傅隆生打了个寒颤。

    傅隆生勉强抬起头，看着胡枫在冰箱里翻找。里面堆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绿油油的，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瓶装矿泉水。

    大清早的哪里能去冰箱里找冰水喝？若是寻常，他必然要唠叨几句胡枫，不要仗着年轻就清晨喝冰水，不说烧一壶热水喝，也该喝常温的水才是。

    但眼下他太渴了，只是趴在胡枫肩头，指着厨房角落里摞起来的矿泉水：“水……在那……“

    胡枫关上冰箱门，目光顺着傅隆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厨房角落里摞着一箱未拆封的矿泉水。

    他抱着傅隆生走过去，动作间又是不轻不重地一顶，傅隆生“啊“了一声，软了腰肢，整个人又趴回胡枫肩膀上，微微颤抖着。

    胡枫单手抱着傅隆生，另一只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却没递给怀里的人，反而自己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胡枫含着一大口水，低头看向傅隆生。晨光里，干爹的眼角泛着红，嘴唇干燥得起皮，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像是在无声地邀请。胡枫想也没想，凑上去就堵住了那张嘴。

    胡枫的舌头强势地顶进来，带着清凉的矿泉水，渡进他干涸的口腔。那水混合着胡枫口腔里的温度，带着点青年人的清苦味道，强行灌了进来。傅隆生来不及吞咽，水从两人交合的唇角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淌过锁骨，打湿了他光裸的胸膛，在皮肤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唔……咳咳……“傅隆生被呛了一下，推开胡枫的脸，偏过头咳嗽，胸口剧烈起伏，“你……小王八蛋……“

    胡枫又凑上来，非要嘴对嘴地喂。这在傅隆生眼里，倒像是古时候的“卧冰求鲤“——用自己的体温温热了水，再喂给他喝。

    感动吗？

    傅隆生一点也不感动，他只觉得胡枫净整这些没用的！他被迫张开嘴，再次从胡枫口中汲取汁水。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将他的胸口打湿一片，冰冰凉凉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傅隆生一边吞咽，一边在心里叹气——看吧，他就说这些花招是没用的，弄这些，还不如让他直接喝个痛快，现在弄得满身都是，狼狈至极。

    傅隆生从胡枫嘴里汲取了叁次水，才终于缓解了喉咙里的焦灼。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水渍在晨光里泛着光，头发黏在额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蹂躏后的凌乱：“去……去洗手间拿条毛巾……把我身上擦擦……“

    胡枫“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托着傅隆生的屁股往上掂了掂，就这么抱着他往洗手间走。

    检测工具还在水管里插着，随着走动一颠一颠的，磨得傅隆生脚趾都蜷缩起来，腰肢软得像没骨头，被颠簸得直喘。他趴在胡枫肩膀上，手指无力地搭在胡枫后背，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那人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架着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尖尖的下巴，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才出门的。

    熙旺抬眼，刚要开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两人暧昧的姿势震惊地熙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轰“地一下涌上了心头，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怀孕的腹部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头狠狠揪了一把。他弯下腰，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扶住门框，隔着墨镜的目光凶狠地像是要杀人，声音都在发抖：“胡枫——！你他妈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枫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大哥，他脑子嗡的一声。他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本能告诉他——完了，大哥回来了，而且大哥很生气，非常生气，自己会很惨，可能会死得很惨。

    胡枫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怀里的傅隆生，眼神茫然又无辜，像是在寻求庇护，又像是在问“我做错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只是在帮干爹修水管而已，怎么大哥看起来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傅隆生这会儿却顾不上他了。他看见熙旺弯着腰捂住肚子，脸色隔着墨镜都能看出难看，也顾不上自己水管还插着东西，从胡枫怀里跳下来，光着脚就“哒哒哒“地跑到熙旺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阿旺！“

    熙旺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一抬眼看见干爹就这么光溜溜地跑过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胡枫那小子留下的痕迹，眼睛瞪得更大了。他顾不上疼，连忙挤进屋子，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这才脱力似的滑坐在地上，顺势倚进了傅隆生怀里，额头抵在傅隆生肩窝。

    “干爹……“熙旺仰起脸，墨镜后的眼睛泛着红，声音虚弱，“我没事……“

    傅隆生一脸心疼地摸上熙旺的肚子，掌心贴在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上：“怎么样？很难受吗？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他顿了顿，没忍住，又补了一句：“然后顺便把孩子打了。“

    熙旺：“……“

    看着干爹对打掉孩子的事念念不忘，熙旺心下十分郁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按住在自己小腹上乱摸的手，抬眸看着傅隆生，看似柔弱，实则咬牙切齿：“我没事了，干爹。倒是你和胡枫，“他的目光扫过傅隆生光裸的身体，落在那还湿润着的水管口，“刚刚在做什么呢？嗯——？“

    傅隆生扶着熙旺站起来，脑子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劝这个固执的孩子打掉孩子，根本没注意熙旺话里那股子酸得发苦的深意。

    所以他真的要当爸爸了吗？

    只要这么一想，傅隆生的脚步就沉重得像灌了铅，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下来，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养孩子的地狱景象。他沉默着，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地往沙发边走。

    熙旺看着他的表情，心头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冒——这沉默，这躲闪的眼神，这心虚得不敢看他的模样！干爹分明就是“出轨“被抓包后的心虚！

    熙旺恶狠狠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还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胡枫。吓得胡枫立刻站直了身体，那工具还带着水管里残留的液体，随着他挺直腰板的动作晃了晃。

    熙旺没眼看那东西，目光重新落在面色潮红的傅隆生身上，看着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心头那股妒火直冲脑门，烧得他肝疼：“还不去给干爹取衣服！“

    傅隆生这才回过神，替胡枫说了句公道话，语气认真：“这不怪胡枫，是我不想穿。“

    熙旺：“？？？“

    傅隆生走到沙发边，扶着扶手坐下，两条腿自然分开，向两侧掰，毫无防备地暴露着腿间。他皱着眉，一脸苦恼地看着熙旺：“阿旺，家里的水管坏掉了，一直流水不止。昨天胡枫试着修水管，修了好半天也没修好，弄得一塌糊涂。“

    他说着，还伸手在水管口摸了摸，指尖立刻沾上了水。傅隆生把那根手指举到熙旺面前，给他看：“你来了正好，帮我修一下水管。总是漏水弄得我心烦，湿哒哒的难受。“

    熙旺瞪大了眼睛，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目光诚实地落在那个水管口上，一眨不眨。

    熙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他垂眸看着傅隆生举到面前的手指，那根修长的手指上沾着透明的液体，熙旺低下头，一口叼住了那根手指。牙齿轻轻碾磨着指节，唇舌裹住手指肆意吮吸，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水声。熙旺抬眼看向傅隆生，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含糊不清地问：“干爹想要我怎么修理？“

    傅隆生只当阿旺在帮他擦拭手指上的水渍，奇怪道：“还能怎么修理，找到漏水的地方，涂点泥浆帮我堵上啊。小枫昨天用的泥浆不好用，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劣质产品，被人糊弄了也不知道，涂了那么多次也没堵上，还越出水越多，弄得我到处都是……“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多大的错误，也没看见熙旺越来越暗的眼神。

    熙旺听着他的话，舌尖卷过傅隆生的指腹，那只藏在心底、一直被他强行按住的恶犬想要噬主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傅隆生脸上，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干爹，我能亲亲你吗？“

    傅隆生絮叨的话顿住了。他看着熙旺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还有额头上因为刚才腹痛而沁出的冷汗，心里一软，叹了口气，低头含住了熙旺的嘴唇。这在他看来，就和给阿旺一个拥抱一样，是安慰生病的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熙旺的瞳孔猛地收缩。被亲吻的瞬间，他的手臂就缠上了傅隆生的腰，用力收紧，舌头强势地顶开傅隆生的齿关，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傅隆生的气息。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刚才被激起的妒火，像是要把傅隆生吞吃入腹。

    傅隆生被吻得后仰，手指抓住熙旺的肩膀，发出含糊的呜咽。

    熙旺一边吻，一边想：是干爹先露出了破绽的。

    所以不要怪他趁人之危。